「哈~」
冷星雲現在的表情很有意思,很像被關係戶搶了戲份的主演,又是憋屈又是無可奈何。
秋恆實在沒忍住,笑聲從嘴邊溢出,眼睛略微彎了幾分。
小道侶笑了,冷星卻雲心涼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兩位發亮的劍靈,真心無法說服自己在他們面前跟秋恆說比較私人的話。
目光在兩個劍靈身上來迴轉悠,最終眯著眼盯著永曜瞅。
他的劍靈對他真好,總是喜歡關鍵時刻出現,並打斷他的重要發言。
偏偏永曜還在他耳邊叨叨。
「主人,你怎麼不說話啊?」
還說話?
和誰說啊?
冷星雲如鯁在喉,現在是一點也不想和沒眼色的永曜說話。
哪怕是一句話。
永曜一頭霧水,他家主人這是槍藥了?怎麼臭著一張冷臉?
怪嚇人的!
熾空就比永曜有眼色多了。
雖說剛才過來的時候,和永曜說這話,沒注意到秋恆和冷星雲在說什麼。
但他眼睛好用得很,冷星雲的黑臉再明顯不過了。
他小步蹭到自己好說話的主人身邊,小心問:「主人,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嗎?」
你們是不是正在談情說愛,卻被我們兩個打斷了?
不然冷星雲怎麼火氣這麼大?
生氣的男人身邊氣壓很低,熾空假裝若無其事地瞥了他一眼。
發覺他的臉色似乎又黑了幾分,就在永曜說過話之後。
果然是談情說愛被他們打斷,欲求不滿吧?
秋恆握拳擋在嘴邊,在冷星雲控訴的目光下輕咳兩聲,努力憋住笑意。
「沒有事,你們別多想。」
怎麼沒事?
主人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看看你親愛的道侶臉色有多可怕,那簡直是能嚇死個劍靈。
熾空心中升起危機意識,死死地拉著還在叭叭叭,一個勁作死的同鄉。
「主人,既然你們還有事要說,我和永曜就先走了。」
「誒?等等,我還沒說完呢,走什麼走!我還沒說……嗚嗚嗚~」
在秋恆和冷星雲的注視下,熾空一把捂住永曜的嘴。
熾空笑道:「主人,今夜月色不錯,你們慢慢聊,我和永曜去別處看星星了。」
永曜口不能言,只能胡亂揮著手表示抗議,卻抵不過熾空的物理施暴,硬生生被拖著走遠。
當然,這也是兩位劍靈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結果。
畢竟真論起來,修為與冷星雲等同的永曜怎麼會打不過剛剛獲得實體的熾空呢。
熾空擔心永曜撒手沒,將永曜拖到距離秋恆二人很遠的一座涼亭才鬆開手,讓永曜的嘴重見光明。
永曜沒想明白到熾空的良苦用心,氣呼呼地瞪著他。
「熾空!你幹嘛呀?我還沒與主人、小秋恆他們說兩隻狐狸的事呢!」
熾空斜睨他一眼,靠在實木護欄上翻白眼:「傻子!」
都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沒眼色!
永曜委屈地控訴:「你罵我!」
「真聰明,我就是在罵你。」
熾空很坦然地承認自己剛才就是在罵人,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永曜的腦門。
「永曜,你難道就沒發現你剛才打擾了你家主人的好事了嗎?」
「你就沒注意到你家主人剛才的表情很恐怖嗎?」
永曜想了想,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了危險。
對哦!
他家主人剛才的臉色確實有點黑。
也許是黑夜,又或者別的什麼讓他降智了,他聽完熾空的話之後還是沒完全明白自家主人為何生氣。
懵懵懂懂的。
「主人大晚上怎麼火氣那麼大?」
「……」
熾空泄氣:「算了,我感覺我和你說不通了,星星好看,看星星吧!」
永曜趴在護欄上仰頭瞅了瞅:「可是今天晚上沒有星星啊!」
熾空:「……」
熾空不信邪地將天空看了遍,發現還真是從南到北一顆星星也沒有。
剛才主人一定是發現他在睜眼說瞎話了吧?
熾空有點臉熱。
另一邊,秋恆也發現了今夜天上無星。
看著看著黑乎乎的夜幕,他忽然就笑了。
熾空和永曜離開後,冷星雲憋著的那口氣也散了,不知道該怎麼續上剛才的話題。
兩人便並肩慢悠悠地隨意走著,沒有目的地。
夜裡很安靜,兩人誰也沒說話,像是都在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他們選了一條很短的路,不過片刻便走到了盡頭。
那是一片靈氣濃郁的藥園,寒風吹拂,藥香在鼻尖起舞。
藥園外有陣法護持,沒有通行令牌無法繼續前進。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兩雙眼皆凝視著藥園中的大片靈植。
「冷星雲。」
秋恆突然輕聲叫了一聲。
「嗯。」
冷星雲睫毛微顫,他看著身邊人帶著笑意的臉龐,莫名猜到了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秋恆靠近他:「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麼?」
心愛的人就在身邊,又溫柔地用手幫他整理凌亂的髮絲,冷星雲的心跳很快。
他抓住那只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晃得他心神不寧的手。
「秋秋,我想……」
一根手指抵在唇邊,阻止了他將要吐出嘴邊的話。
溫度從唇邊開始蔓延,冷星雲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冬日寒夜裡幾乎沒有光,可一身華麗法衣的小道侶在冷星雲眼裡卻比夏日的太陽還要熱烈。
他的小道侶對他露出一個又乖又甜的笑,然後突然朝他靠近。
他以為他能在這樣寒冷無人的夜晚得到一個甜甜的吻。
但……
在他剛閉上眼睛的時候,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小道侶又說了一句話。
「結道大典準備的怎麼樣了?」
冷星云:「……」
不是親親啊?
有點小遺憾是怎麼回事?
誒?
等等!
「結道大典?」
他難以置信地重複道。
這不是他一直想說的事嗎?
秋秋在問他結道大典準備得怎麼樣了?
冷星雲腦袋有點亂。
正確流程難道不是他先問秋秋願不願意與他發天道誓言,往後餘生結道同修呢。
秋秋同意了,他再問秋秋他可不可以開始準備結道大典呢。
但聽秋秋這話,怎麼中間略過了兩個流程,直接進入到結道大典了?
不過最關鍵的是——秋秋是同意與他結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