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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妖皇府行(二十四)

2026-09-23 22:14:33 作者: 虞郁雨

  「你手勁多大自己心裡沒數嗎?拍得我疼死了!」

  其實他心裡明白,自己這是在轉移剛才那個讓自己尷尬的話題。

  肯定是被熾空氣昏了頭,才沒第一時間想到可以讓妖皇府再次認主,從而提前開啟妖皇府。

  閻宸卻滿不在乎地笑道:「你可是饕餮啊,皮糙肉厚的,我剛才那點力道,給你撓痒痒都不夠,你怎麼可能疼。」

  「反正就是疼!」

  青玦不依不饒。

  閻宸見青玦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下青玦惱羞成怒,直接蹦起來狠狠踩了他一腳。

  「別聊這個話題了,我不想跟你說了!」

  「行行行,你年紀小,我讓著你,不說了不說了。」

  「誰年紀小了?我才不需要你讓呢!」

  青玦氣鼓鼓地大聲吼道。

  閻宸見狀,聲音柔和了幾分:「是是是,你最成熟了。」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年紀大小的話題,覺得自己這麼說准沒錯。

  畢竟論誕生時間,他可比青玦破殼的時間早得多呢。

  閻宸思索間,嘴角不自覺泛起一絲笑意,但很快便收斂起來。

  他側過頭,輕輕捅了捅身旁的小女孩,開口問道:「凌雲,你覺得自己能行嗎?」

  法器之間存在相互吞噬的特性,閻宸心中盤算著,想讓凌雲嘗試吞噬妖皇府。

  他接著補充道:「要是實在不行,那就只能讓主人試著煉化妖皇府了。」

  畢竟妖皇府好歹是一件高等級法器,若能為秋恆所用,必定能成為一大助力。




  雖說妖皇府如今沒有器靈,但他們毫不懷疑,一旦妖皇府與秋恆簽訂契約,要不了多久便會誕生器靈。

  屆時,妖皇府必將發揮出更強大的功效。他們對自家主人,就是這般深信不疑。

  凌雲可不想隊伍里再多一個同屬性的同伴。

  她自信地挺起腰杆,大聲說道:「我當然沒問題,可別小看我!」

  在她看來,主人身邊有她這一個空間法器便已足夠。

  

  更何況,她可是神器,又有什麼法器能與她相媲美呢?

  妖皇府的核心位於妖皇殿內,凌雲憑藉自身作為空間神器的獨特天賦,很快就找到了核心控制中樞。

  她向秋恆等人告知一聲後,便在閻宸和青玦的守護下,進入了吞噬狀態。

  只要她徹底吞噬妖皇府的核心,妖皇府便會成為凌雲扇的一部分,受她掌控。

  如此一來,他們就能提前離開妖皇府了。

  秋恆確認凌雲這邊一切順利,暫時無需他操心後,便尋了個安靜的地方,一邊回憶著無光所說的內容,一邊著手刻錄陣法。

  他打算將無光傳授的布陣之法以及破陣之法整理記錄成冊,日後傳播出去。

  像無光這般天賦卓越的陣法師,不應被埋沒,理應讓更多人知曉他的才華與智慧。

  *

  從妖皇殿出來後,年輕妖修們並未立刻離去。

  雖說他們不願捲入妖皇與其對手之間的紛爭,可內心著實對兩位前輩戰鬥的結果充滿好奇。

  除了個別對熱鬧實在提不起興趣,只是繞著妖皇殿打轉的妖修外,大多數妖修都圍聚在妖皇殿外。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討論著妖皇傳承,以及後來出現的那個與妖皇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究竟是誰。

  「瞧那相似程度,必定是親兄弟無疑了,可從未聽聞妖皇有同胞兄弟啊?」

  「數千年的歲月悠悠,誰又能說得清楚呢?說不定那真就是妖皇的同胞兄弟呢。」

  「你們可聽明白後來那人話中的意思了?他說妖皇企圖奪舍我們,這事兒是真是假啊?」

  「就算他想奪舍,找一個妖不就行了,為啥非要把我們都困在妖皇殿裡呢?」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妖皇傳承到底還有沒有啊……」

  歷經數千年,妖皇府內積累的資源極為豐厚,大部分妖修都收穫頗豐。

  然而,誰會嫌好東西多呢?

  與那些年份久遠的靈植、妖獸等相比,妖皇傳承顯然更具吸引力。

  原本,妖修們都認定此次行程中,妖皇傳承會是他們爭奪的焦點。

  哪曾想,到最後,妖皇傳承沒見著,反倒先遭遇了意圖奪舍的妖皇。

  「好在後來突然出現一人,阻止了妖皇的奪舍之舉,不然咱倆之中,必有一人遭殃。」

  或許是因曾共同歷經患難,陵冬與北望之間的情誼,比以往更為深厚。

  實際上,是陵冬率先主動靠近北望的。

  他本以為,以北望那喜歡廣交朋友的性格,肯定不會拒絕他的親近。

  可當他嘗試靠近時,卻驚訝地發現,對方竟對他表現出一絲排斥。

  雖說這排斥之意並不濃烈,但還是被他敏銳地察覺到了。

  正如陵冬所料,面對他的靠近,北望確實遲疑了。

  不過,問題並非出在陵冬身上,而是北望自己的心結作祟。

  儘管北望清楚妖皇絕非善類,妖皇殿也不是什麼好去處,

  但之前被逼交出通行令一事,始終如一塊難以下咽的生澀食物,梗在他的喉嚨,讓他渾身不自在。

  「是啊,多虧了那個和妖皇長得一樣的人。」

  北望隨口附和著陵冬,可眼神卻有些游離,目光一直停留在妖皇殿的門口,心裡琢磨著另一件事。

  他剛才似乎看到有個人走進了妖皇殿,還瞥見了一閃而過的紫色衣角。

  思來想去,總覺得事有蹊蹺,他便向身旁離他最近的陵冬問道:「剛才好像有什麼人進去了,你看到了嗎?」

  此時,陵冬正熟稔地攬著他的肩膀,北望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發問。

  陵冬一臉茫然:「有嗎?我一直盯著妖皇殿門口呢,可確實沒瞧見有人進去啊。」

  北望心中仍存疑慮,但見陵冬這般篤定,又不像是在說謊。

  他下意識地掐了掐手指,低聲喃喃道:「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目光隨意一掃,找了個藉口道:「那邊那個妖修你認識嗎?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他。」

  說完這句不走心的話後,他定睛仔細瞧了瞧那個面容和氣息都極為陌生的妖修。

  不知為何,這個妖修……

  「還真是,我也從沒見過他。」

  陵冬說著,隨意拉住幾個妖修,神情略顯嚴肅地問道:「你們見過他嗎?認識他不?」

  「誰呀?讓我瞅瞅,誒?我還真沒見過他,他是哪族的妖修啊?」

  「我也沒印象,氣息很陌生,看不出來自哪族。」

  「他啥時候出現的?我之前咋沒注意到?」

  「鬼知道他啥時候冒出來的。」

  陵冬不禁嘖了一聲,神情愈發凝重,壓低聲音猜測道:「他該不會就是那個混入妖皇府的人修吧?」

  「哇!你太聰明了!他很有可能真是人修,咱們趕緊去把他抓起來!」

  「不行!要是抓錯了咋辦?」

  「抓錯就放了唄,多大點事兒。」

  「那行,咱們這就去抓他!」

  「抓他倒是沒問題,不過我有個疑問。」

  北望朝那陌生妖修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對方正對著詭異寂靜的妖皇殿發呆,微微揚眉,舉手示意。

  「話說你們為啥這麼排斥他呀?就算他是人修又怎樣,咱妖族與人族的關係,還沒惡劣到見面就拼個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而且他要是人修,就不會跟咱們搶妖皇傳承,有必要對他喊打喊殺嗎?他到底做了啥不可饒恕的事?」

  北望滿心困惑,真誠地左右張望,渴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妖皇府內,北望從未碰到過那個被眾妖追殺的人修。

  反倒與另外兩個未曾露面的人修相處過,並未覺得他們有何不妥。

  他實在難以理解,為何除他之外的妖修,會對那個人修如此窮追不捨,一副不罷休的架勢。


  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

  難道那個人修刨了他們的祖墳不成?

  可這怎麼可能,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小人修,哪有能力去刨妖族的祖墳。

  自己與其他妖修的想法如此迥異,北望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腦袋是不是出了問題。

  「……這確實是個問題。」

  陵冬的大腦仿佛宕機了片刻,隨後無奈地說:「我竟然想不起來為什麼要追殺那個人修了。」

  「我只知道,心底有個聲音告訴我,必須要殺了他。」

  「我也有這種感覺,好奇怪啊!我平時根本不是那種胡亂殺人的妖。」

  「我想起來了,我們一族與人族向來交好,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傷害人修的,我怎麼就突然追殺人修了呢?」

  陵冬下意識舔了舔尖尖的虎牙,敏銳地察覺到:「有古怪!」

  「那還去不去殺那個人修?」

  「算了,不去了,不過是一個人修而已,不值得咱們費神費力。」

  妖修們並沒有看錯,他們眼中那個面容陌生的妖修,正是他們一直追殺的人修——沈千舟。

  他們察覺到自己平白無故對人修喊打喊殺的行為十分怪異,最終一致選擇放棄找沈千舟的麻煩。

  他們極為默契,不約而同地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人修?

  那是什麼?

  這裡可全都是妖修,怎麼可能會有人修呢?

  另一邊,沈千舟並不知道北望突如其來的疑問,在眾妖修心中引發了諸多困惑與不解,從而讓他逃過了一劫。

  此時的他正凝視著被陣法籠罩、內部情況模糊不清的妖皇殿,面無表情,旁人根本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正是他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使得沒有妖修願意自討沒趣地去和他搭話。

  不過,這倒也恰好給了他獨自思考的空間。

  沈千舟自始至終都未曾踏入過妖皇殿,對裡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但實際上,他也壓根不想知道。

  他看似目光一直停留在妖皇殿上,實則在思索著另一件事。

  時至今日,他愈發肯定,妖皇府似乎對他懷有某種莫名的惡意。

  無論他走到哪裡,人修的身份總會暴露,緊接著便會遭到妖修的追殺。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何時得罪過這些妖修。

  不過,儘管這一路匆忙狼狽、東躲西藏,但此行並非一無所獲。

  在奔逃過程中,他在妖皇府內找到了不少修仙資源,這多少沖淡了一些他心中因無端被追殺圍堵而產生的憋悶。

  沈千舟原本就沒打算來妖皇殿湊妖皇傳承的熱鬧,畢竟他清楚,自己一個人修根本不可能得到妖皇的傳承。

  在上一次被追殺時,他身負重傷,眼看性命難保,慌亂之中,他慌不擇路地闖進了這片區域。

  進入之後,他才發現這裡是妖皇殿的範圍,周圍站滿了對妖皇傳承心懷覬覦的妖修。

  那時的他已無暇多想,急忙偽裝成妖修的模樣,混入了妖修群中。

  再後來,妖皇殿開啟,奇怪的是,剛開始他根本進不去。

  後來,當他萌生離開妖皇殿區域的想法,四處尋找離開的方法時,卻突然被傳送到了妖皇殿內。

  他原以為自己轉運了,機緣即將降臨。

  然而,進入妖皇殿後,他才發現,自己走過的宮殿裡,別說是寶物,就連尋常的擺件都少得可憐,幾乎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不僅如此,他走過的十個宮殿中,有七個布滿了陷阱,若不是他身上還有些保命的手段,恐怕早就命喪妖皇殿了。

  對他而言,妖皇殿絕非什麼福地,而是一個稍不留意就會丟掉性命的危險之地。

  到了此時,他算是徹底明白,在這個對他充滿惡意的妖皇府內,就別指望轉運了,如何活著出去才是當務之急。

  沈千舟對妖皇傳承毫無興趣,一心只想著儘快從妖皇殿脫身。

  所以,當有機會離開妖皇殿時,他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

  離開妖皇殿後,他依舊沒找到離開這片區域的辦法。

  於是便找了個角落,復盤起此次妖皇府之行。

  要說此行最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當屬幾幅歷經數千年歲月,卻依舊保存完好的畫像。

  這幾幅畫像上畫的都是同一個人,如今都在他的儲物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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