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這會兒宿管阿姨和保安大叔已經離開，不然看到眼前這一幕，指定會讓自己原本就很忐忑的心靈遭受更大的打擊。
齊鳴盛在被咒術控制自殺時，幾乎是沒有什麼神智可言。
他死亡時間短，所以方才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這會兒被沈雲溪一巴掌扇到了電腦前，看著自己的紙胳膊紙腿，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
「你......你們是誰？」
「我為什麼會在這個紙人裡面，我死了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不敢置信這一切。
但之前自己拿著刀自殺的記憶真真切切，由不得他不信。
「我們是來收你的，別廢話，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顧衍舟抱著手臂不耐煩道。
齊鳴盛雖是被詛咒的受害者，但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人。
打著玄學傳承人的旗號，在網絡上大肆斂財，甚至詐騙走投無路之人的救命錢。
人在迷茫無助的時候，有時候會選擇信仰鬼神。
真正的玄學手段確實能夠幫助人，但如今這時代，大部分都是半吊子甚至騙子。
齊鳴盛就是半吊子騙子之一，他對玄學的理解僅限於讀了幾本古籍，知道點兒命理風水，但真正的道法一竅不通。
就連命理和風水，他也是一知半解，甚至有時候看盤不准，都是讓AI解析的。
只是大部分人算命都是圖個心安，他也能說得七七八八，也就沒出什麼事。
但後來他不滿足於看盤，又打出了風水堪輿，飛針治病的名號。
風水這玩意和看盤不一樣，看盤看得不准對人沒什麼影響，但是風水如果調理的不好可是會起反作用的。
其中好幾位找他調理風水的人，最後都變得更加倒霉，而再找齊鳴盛時，他已經把人拉黑。
飛針治病屬於玄門醫術的一種，不用在人身上扎針，只需對著八字下針，即可改善人體內的炁，實現憑空治病。
有實力的玄學大師，確實有這個本事。
但齊鳴盛顯然也不屬於這一種，小病小痛他這麼搞，緣主自己抵抗力好再加上心理作用，也就真以為是飛針的作用。
可遇到重大病症這套就行不通，齊鳴盛之前遇到一個家中妻子腎衰竭的病人，聲稱可以飛針治癒，騙走了丈夫積攢的換腎的錢。
可最後，他妻子因為腎衰竭沒有及時治療去世，錢也要不回來。
齊鳴盛還把他拉黑，這人一怒之下在網上發了很多討伐的帖子。
如果沒猜錯，在真言論壇詛咒齊鳴盛死的，也是這個人。
「收......我？」齊鳴盛更懵逼了。
眼前的人除了一個小道士看著像是能收鬼的，剩下的人看著也不像是陰曹地府來的啊。
「你以玄學大師的身份大肆詐騙斂財，早該進局子，現在直接死了算便宜你了。」顧衍舟又道。
齊鳴盛：「我沒有！他們都是自願給錢的！怎麼就成我詐騙了！」
顧衍舟：......
詐騙犯一般都不承認自己是詐騙，只會說上當的人太傻。
「少說廢話，現在登錄真言論壇，把這件事兒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們，否則我現在就打散你的魂。」
沈雲溪站在宿舍門口，背靠著關上的宿舍門，語氣冷淡。
不理解，一群大男人為什麼廢話那麼多。
被嫌棄的顧衍舟和被威脅的齊鳴盛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奇奇怪怪的恐懼。
齊鳴盛雖然沒什麼真本事，但玄學小說還是看得足夠多，也知道眼前的人或許真能把自己魂打散。
畢竟他現在整個魂在一個小紙人裡面，這不就是道法中的攝魂封紙嗎？
齊鳴盛只好用紙人的身軀移到滑鼠旁，然後推動滑鼠點擊論壇連結。
網頁在他點擊確認進入後，開始轉圈，但這一次沒有再出現404。
大概一分鐘後，一個看起來很簡陋的論壇頁面出現在眾人眼前。
沈雲溪看著論壇首頁最熱門的詛咒殺人貼，心道果然。
就像是鬼域這種地方，和現實空間雖然是重疊的，但卻不是所有人都能進入。
只有鬼域中的領主主動拉你進入，或者符合特定開啟條件，才能讓人進入。
如今看來，網際網路上的論壇也一樣，這個論壇就像是一個位於網絡上的鬼域，只有符合特定條件的人才能打開進入。
之前許諾追蹤IP和伺服器，之所以得出論壇閉站的數據情況，是因為他無法連結另一個空間層面的存在。
「點開這個帖子。」沈雲溪繼續命令。
齊鳴盛只好老老實實照辦，這個帖子首頁跟他分享在異管局搭建的官方玄學論壇交流區一樣，都是一張寫著血字的圖片。
而此時這個帖子的最終回帖樓層，已經有400多樓。
除卻一些水帖的，看熱鬧打趣的，真正用這種血咒術詛咒自己所恨之人的樓層，竟然也達到了一百多樓。
顧衍舟不免蹙眉，如果這樓里出現的一百多個名字都被詛咒至死，那算是很嚴重的惡性事件了。
「許諾，現在能查到回帖人的IP和信息了嗎？」顧衍舟問。
許諾這會兒已經在解析數據了，「可以。」
「把解析出來的數據全部上傳給信息部門，讓總局下令給這些人所在的當地警局，先去把人管控起來。」
「還有帖子上被詛咒的人，如果還活著，一定要告知他們不要看帖子，並抓緊時間讓最近的在編人員去現場看著。」
顧衍舟的命令十分清晰嚴謹，沈雲溪不免多看了他一眼，其實這人工作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論壇的？」沈雲溪看向滑鼠旁的齊鳴盛問道。
齊鳴盛遲疑了片刻才道：「是我在玄學交流群里看到有人發，就點進去看了。」
他倒是沒有說謊，只是那個所謂的玄學交流群其實是個打著玄學幌子的詐騙群就是了。
專騙剛入群的小白，讓小白們發自己的生辰，然後就說他們運勢不好，可以幫忙趨吉避凶，趁機賺一波。
當時有個剛入群的小白，沒發生辰而是發了這個論壇連結，發完就退了群。
當時群里在線的人不多，點進去的也就十來個人。
第二天這個論壇連結別人就進不去了，但齊鳴盛還是一直能夠進去。
他覺得這個靈異論壇有點意思，違禁詞都能說，怪不得叫真言論壇呢！
畢竟這裡說真話也好，血腥暴力也好，都不會被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