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沈雲溪的威壓，齊鳴盛只好把玄學交流群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出來。
許諾得到了帖子原址，不出半個小時已經把回帖中締結血契的人IP位址和個人信息打包發給了異管局的信息部門。
參與回帖的人數太多，顧衍舟的小隊只有六個人，這麼多人全讓他們去找，查看情況完全不現實。
他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找出真言論壇背後的存在，徹底毀掉這個依託網絡誘惑人簽訂血契以供養自身的存在。
否則以這個論壇的性質他們很難徹底封禁，總會有新的受害者誕生。
許諾的電腦前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最終鎖定到一個IP位址上。
「就IP來看，這個發帖者和玄學交流群里分享論壇連結的人在同一個位置。」
「身份信息是偽造的，因為......李娟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死了。」
許諾拉開椅子側身，將電腦上的數據展示給眾人看。
桌面上是好幾個窗口，其中兩個是追蹤到的IP位址，以及這個IP戶主的身份信息。
而另外幾個，則是幾頁社會新聞，大致信息是一個月前，一位名叫李娟的高中生因為學業壓力過大，在家中割腕自殺。
自殺前，她剛和父母吵過架，因此沒人往他殺上聯想。
沈雲溪掃完這些信息後，又想起這個帖子首頁的血契內容，背景是在浴室，鮮血紋路中央大寫著「李娟，死」的字樣。
若是樓主的身份信息造假，那詛咒殺死李娟的人又是誰？
可若是樓主的身份信息是真的，李娟本人詛咒自己死亡，這合理嗎？
「IP位址在哪裡？」沈雲溪想了想問。
她總覺得哪裡有問題，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漏洞。
「在青州。」許諾回答。
沈雲溪：「李娟的地址呢？」
「說來也巧，這位李娟，也在冀北，她跟齊鳴盛還是同一個高中的。」許諾推了推眼鏡。
「IP位址有沒有可能也是假的？」沈雲溪又問。
她對這些東西目前還不夠了解，但多少知道點兒IP也是可以虛擬的，查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許諾面無表情看向沈雲溪，沉默了三秒後才開口。
「是假的我會說。」
沈雲溪：......
一時之間忘記許諾是個很嚴謹的數據黨了，他查到東西自然不可能是虛擬IP。
就像是樓主的身份信息，他認為有問題，就詳細核對了信息，甚至連警方的電子卷宗都翻了出來。
顧衍舟則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詞，摸著下巴道：「又是青州？」
沈雲溪也想起來了，他們小隊上次去青州的任務，青州有人專門在養殭屍。
而這一次，發帖人的IP又在青州。
這兩起案件背後，是不是會有什麼聯繫？
「先去李娟家看看有沒有線索。」顧衍舟拍板道。
青州太遠，還是先讓當地警方先去查一下有無異常。
畢竟最近的航班也得三小時後，而這種案件局長那個摳門老頭絕不可能給他們批專用戰機。
至於顧衍舟為什麼不用私人飛機，別問，問就是私人飛機也是需要時間申請航線的。
況且李娟顯然是個關鍵人物，她身上存在疑點。
沈雲溪點頭，她對這個提議沒什麼意見。
許諾和小童立即屬於無條件服從命令的人，立刻就跟著離開。
當然，離開前小童立也沒忘把封在紙人中的齊鳴盛給帶上。
齊鳴盛：「我都死了，為什麼還有我的事兒？」
「大哥大姐小道友們，就不能讓我早點投胎嗎？」
沈雲溪十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滿：「廢物，好歹也自學了點兒玄學知識，連血怨咒都不會解，活該你死。」
「想投胎就老老實實待著。」
如今玄學傳承斷絕，真是越發嚴重了。
被血怨咒詛咒而死的人，身上是有烙印的，根本不可能自然而然去投胎。
齊鳴盛：？？？
不是，他就是個騙子啊，他怎麼知道這種東西！
齊鳴盛內心哀嚎，但是敢怒不敢言。
李娟和齊鳴盛是同一所高中的，齊鳴盛考的也是本地的大學，所以李娟家倒是離得不遠。
一個小時後，沈雲溪就已經抵達李娟家所在的小區。
沈雲溪跟顧衍舟對視一眼，選擇讓童立和許諾待在車上，倆人一起上了樓。
童立這形象多少有些醒目，不管在哪都會讓人好奇。
這會兒才早上六點，大部分上班族都還沒起床。
李娟家除了父母外，還有個正在上初中的弟弟。
顧衍舟敲響房門時，她那上初中的弟弟剛起床洗漱，母親汪芷在廚房為他準備早餐，父親則還沒起床。
汪芷開門時身上帶著圍裙，手上還帶著點兒油漬，表情滿是疑惑。
汪芷：「兩位是？」
顧衍舟遞出證件，「國安，你女兒李娟一個月前自殺身亡一事尚有疑點，我們需要重新了解一下情況。」
汪芷表情變了又變，目光在那張證件上停留許久。
她辨別不了證件的真假，只知道網上說警察上門一般都是倆人以上，倒是符合。
只是當她看向沈雲溪時，又覺得這姑娘實在是看起來太年輕，像是十八歲，有這麼年輕的警察嗎？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倆人沒穿制服。
汪芷：「我女兒就是自殺身亡的，而且這件事兒我們也沒報警，你們是不是騙子？」
這事兒她確實沒報警，畢竟那情況也沒人會懷疑女兒不是自殺。
警方那邊有的是註銷身份證時的記錄，而新聞上之所以會有這件事兒，則是因為汪芷自己在小紅薯上發帖指責女兒不懂事，說了兩句就自殺，被網友們扒出來傳播的。
這個汪芷面相來看，典型的重男輕女還有嬌妻病，是那種會和女兒爭寵的存在。
沈雲溪天眼中，一幕幕李娟生前被汪芷打壓、嘲諷、甚至懲罰的畫面快速閃過。
畫面最終，是李娟拿著新考的試卷回家，卷面上是近乎滿分的好成績。
李娟小心翼翼道：「媽媽，我考了年級第一，你答應我的，可以給我買一條成人禮裙子嗎？」
可汪芷壓根沒看李娟手裡的試卷，只是在手機上快速下單了一雙AJ，隨後才抬眼厭惡道：
「女孩子要好好學習，一天天把心思花在打扮上是想勾引誰？怎麼，是覺得穿裙子就能美過我嗎？」
「你想都別想，收起你的心思。」
「你活著是要給我養老的，好好學習努力賺錢，才是你該乾的。」
「除此之外，你活著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