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舟的話剛一說完,許諾平板上就已經調出了李娟班主任的詳細信息。
事實證明,在沒有非自然能量阻攔的情況下,許諾在網際網路上簡直暢通無阻。
顧衍舟接過平板,看了一眼隨後遞給沈雲溪。
班主任名叫劉梅,女,37歲。
是師範大學畢業的研究生,戶籍在青州,在冀北的大學畢業後,一直在冀北工作。
這麼多年來兢兢業業,檔案清白,從未犯過錯誤,連負面評價都不曾有過。
學生家長甚至是同事對她的看法都是溫柔善良,敬業愛崗。
沈雲溪一眼掃過信息,目光最後定在她的生日上。
一般來說記錄的生日信息都沒有時柱,只有年月日三柱,但僅憑這三柱也能算出很多內容。
「生日是假的。」沈雲溪掐算完畢,篤定道。
早些時候沒有全面電子化,不少人身份證上的生日都有錯誤,故意將年齡改大、改小,公曆、農曆傻傻分不清的比比皆是。
所以即使許諾能調出身份證信息,上面的生日也未必是真實的。
顧衍舟嘖了一聲,「是人都會有自己的癖好,有缺點,但她的履歷太過完美,個人生活甚至也找不到什麼特殊點。」
因為太過完美找不到漏洞,有時候反而是最大的問題。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很難有人可以做到完美。
他的每一個隊員都有自己的小習慣,有缺點,他也一樣。
即使完美如沈雲溪,性格上依舊有屬於自己鮮明的特點。
但這個劉梅沒有,不像是活生生的在生活,而是像在精準執行指令,簡而言之像個AI。
顧衍舟收起平板,看了眼沈雲溪道:「先去一趟李娟班上吧。」
沈雲溪搖頭,「許諾剛剛封禁了論壇,我猜,劉梅現在已經不在學校了。」
她是個非常小心謹慎的人,生日造假,履歷讓人找不到漏洞,會刪除李娟魂體的記憶,在衛生間留下幻象。
那麼在感知到機房出事的瞬間,她不可能再待在學校。
顧衍舟顯然也明白這一點,看了眼許諾,後者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們小隊的權限,是可以接入天眼系統的。
很快,關於劉梅的蹤跡就被調了出來。
如沈雲溪所料的那般,她今早照常來學校帶班,監督學生們早讀。
中途忽然聲稱自己身體不適請假離校,走出校門後攔了一輛計程車徑直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因為此時距離劉梅離校的時間並不算遠,目前來看劉梅應該還在那輛計程車上。
許諾無需顧衍舟吩咐,已經聯繫上了交管部門,鎖定追蹤那輛計程車,並派出交警在前方設置路障攔截。
顧衍舟則是直接帶著幾人上車,朝西北方趕去。
沈雲溪第一次在城市早高峰車流中,感受到了飆車的快感,看向顧衍舟的眼睛都亮了一點。
好刺激,好喜歡!
以前有個大能喜歡跟人比賽飆飛劍,非得有人一起才飆,一個人就慢悠悠飛,說是有人一起飆飛劍才有意思。
這個道理,此刻的沈雲溪似乎有點懂了。
很好,回京市就趕緊約科目三,考完拿駕照!
專注開車並沒有注意到沈雲溪目光的顧衍舟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錯失一個討好老婆的好機會。
顧衍舟的車在車流里超速穿梭,惹得不少私家車在後方憤怒不已。
有幾個路怒症當即就想加速上來別車,彰顯自己的實力。
結果下一秒看清前方是豪華改裝版的大G,以及那京A66666的車牌,最終也只能罵一句有錢了不起啊,然後默默換了車道。
沒辦法,撞壞了賠不起。
早高峰的城市車流本就擁堵,再加上交管部門在接到許諾的消息後,在劉梅那輛計程車的前進方向設置了攔截關卡,兩輛車之間的距離急劇縮短。
終於,在劉梅那輛計程車即將抵達交警攔截關卡前,顧衍舟看到了計程車的身影。
可還不待他接近,前方的計程車卻好似失控一般突然朝著隔壁車道兩車間的空隙撞去,也不顧蹭到了其他車輛的前槓和後備箱,然後橫跨綠化帶掉了個頭。
前方因為交警攔截,車輛一個個檢查,路堵得死死的,開不動一點兒,只有掉頭才能走。
顧衍舟反應迅速果斷掉頭,直接截斷那計程車的去路。
橫著衝出的大G和掉頭過來的計程車,砰的一聲撞了個正著。
顧衍舟的車是改裝過的,不僅是軍工級別的防護配置,上面還有防護陣法。
側面車身遭受撞擊,也只是門稍微有點變形,而計程車則是前槓報廢,前擋風玻璃全碎,隨後不受控制地側翻在地。
「童立布陣,許諾去陣外接管現場。」顧衍舟吩咐道。
小童立立刻乖乖聽話,從小布包中拿出一個玉制星盤,上面是早已雕刻的陣法紋路。
星盤四周有八枚玉片,隨著童立靈力催動,八枚玉片立刻飛向四周,將顧衍舟車輛所在地以及計程車所在地周圍百米的地方包圍了起來。
而許諾,以最快的速度移開到陣法外圍,找到最近的交警將現場管制了起來。
童立的這個陣法能夠封鎖當前區域的空間,並且製造幻境,能迷惑普通人的視線,同時讓陣外之人無法闖入。
比如現在,周圍的車輛和行人看到的就是,此路施工,暫停通行的牌子,以及被圍起來的警戒線。
非自然力量不能展現於大多數普通民眾前,尤其是這種官方的行動。
所以異管局有大量的區域封鎖、迷惑類裝置,也有專門的記憶清除裝置。
童立的陣法是用起來最快的一種方式,其他裝置更適用於提前封鎖。
這一切步驟看起來漫長,實則只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時間。
而此刻的陣法中央,沈雲溪收回護在司機身上的靈力,周身環繞著數圈符籙凌空而起。
背後的空間,是隱隱閃耀的璀璨雷光,以及偶爾躍動的火焰。
劉梅此刻已經出了計程車,身上陰煞血氣瘋狂翻滾,並非興奮,而是不安的躁動。
這氣息太強了,本能讓她戰慄害怕。
沈雲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冰冷。
「一千年了,我以為萬魂門的餘孽都死絕了。」
「原來,還有剩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