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
不是，她都以為顧衍舟已經忘記這事兒了，怎麼突然就零幀起手，舊事重提呢？
水下的記憶湧入腦中，沈雲溪只覺得耳尖有些輕微的發燙，但表面上仍舊一臉淡漠。
「那是人工呼吸！」沈雲溪沒好氣道。
要不是看他溺水再不救就死了，她才不會......
顧衍舟則是嗯哼一聲，頭朝著沈雲溪的方向靠近。
一時之間，沈雲溪能感知到顧衍舟的呼吸離她更近了。
「嗯，人工呼吸。」顧衍舟話裡帶著笑意。
人工呼吸，怎麼能不算親嘴呢？親嘴怎麼能不算接吻呢？
四捨五入，老婆就是吻他了。
感受著這人眼中的笑意，沈雲溪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沈雲溪：「早知道不救你了。」
顧衍舟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沈雲溪手腕，笑道：「你都已經救了。」
沈雲溪：......
她忽然覺得，顧衍舟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煩人。
顧衍舟緊盯著沈雲溪的眼眸，帶著點兒誘導性的發問。
「雲溪，所以，我能理解為你其實挺在意我的嗎？」
他問這話時，目光里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許。
一直以來他都能直觀地感受到，沈雲溪對他的在意來源於因果，來源於婚約，唯獨不是來源於他本身。
他知道這時候問這些或許還有些早，可他又覺得有些難以忍住。
見到沈雲溪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他這輩子是徹底栽在這人身上了。
一見鍾情也好，命定姻緣也好。
總之他見到沈雲溪，就很喜歡。
他想要沈雲溪也喜歡他。
沈雲溪像是有些意外顧衍舟會問這個問題，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顧衍舟，你跟我的婚約，是我大師兄定下的。」
顧衍舟咦了一聲，但並不是很意外。
「你大師兄，是裴言星嗎？」他問。
沈雲溪點頭，「嗯。」
裴言星的靈位就在顧家先祖祠堂里供著，一直都在最上方的位置。
他很小的時候，那時候太爺爺還沒去世，就告訴過他，這是顧家師祖的靈位。
上次他找老登問婚約是怎麼回事，老登告訴他是顧家先祖定的，當時他是一點兒也不信。
但現在，他信了。
原來老登真沒騙他，他的婚約真是顧家老祖宗定的。
顧衍舟看向近在咫尺的沈雲溪，雖然早就知道沈雲溪軀殼內的人是個跟自家先祖有關係的人。
但眼下知道沈雲溪算是他師叔祖，還是一時有點兒詫異。
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十送江山。
所以沈雲溪這是，女大一千，位列仙班的節奏？
這就是祖先追著餵嘴裡的超級軟飯嗎？
顧衍舟忽然就覺得，自己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師祖，很是感激。
等他回去，一定要多給他燒兩炷香。
沈雲溪則壓根沒窺探到顧衍舟腦中精彩紛呈的思緒，繼續道：
「這門婚約和姻緣線，我不會斬斷。」
「你是我的未婚夫這一點，也不會變。」
「所以，我不會讓你死的。」
沈雲溪看向顧衍舟，眼神認真。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
「我很在意你。」
沈雲溪聲音不大，但這輕飄飄的五個字落在顧衍舟心上，像是轟然落下的重擊。
一瞬間，心臟都有些輕微的麻痹。
他看著眼前的沈雲溪，眸光有那麼一剎那像是燎原的烈火。
完蛋。
好想把老婆親親抱抱舉高高。
可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做，甚至稍微退後了一步。
沈雲溪在意他，是因為這場他大師兄定下的婚約，因為因果的綁定。
但這並不代表，沈雲溪喜歡他。
如果沈雲溪的婚約對象是別人，沈雲溪大概也會這樣對他。
顧衍舟嘆了口氣，有點兒無奈地笑笑，語氣哀嘆。
「沈雲溪，你就不能說你喜歡我嗎？」
沈雲溪：？
「有什麼區別？」
顧衍舟：「區別可大了......」
「你要是說你喜歡我，我就能親你了。」
沈雲溪：？？？
他們現在是有婚約在身的未婚夫妻，為什麼不能親？
況且......在水下不都親過了嗎？
說是人工呼吸，但最後顧衍舟胡亂掙扎著呼吸，都沖她伸舌頭了......
「餓了沒，我讓助理拿了夜宵過來，要不要吃點？」
沈雲溪還在思索水下的事，正想問顧衍舟為什麼，顧衍舟卻忽然換了個話題。
沈雲溪雖然對他很容忍，但他也不能一直逼著問。
問煩了，老婆是會生氣的。
沒辦法，誰讓老婆對於愛情這件事，只有在給別人算卦時才開竅，對自己就不開竅呢？
不過起碼眼下有個好消息，沈雲溪認定了這樁婚姻，是不會拋棄他的。
退婚什麼的，不存在！
所以，誰也別想把他命中注定的老婆搶走。
至於如何讓老婆愛上自己這件事，只能徐徐圖之。
沈雲溪中午吃得很多，以至於下午蕭聽瀾帶她吃飯她都沒吃兩口，晚上打了一架，這會兒還真有點餓。
「吃。」沈雲溪毫不猶豫地點頭。
顧衍舟笑笑，將撐在門框上的手拿開，牽著沈雲溪來到餐廳。
「你先吃，我換身衣服。」顧衍舟拿起助理拿來的另一個紙袋，轉身走進次臥。
沈雲溪則壓根沒搭理他，目光已經被兩個巨大的夜宵袋子吸引。
她拿過來拆開，就見裡面是兩盒滿滿當當的蝦，但跟平常吃的蝦看起來不太一樣。
包裝盒拆開，麻辣鮮香的味道立刻湧入鼻尖。
沈雲溪眯起雙眼，有些心動。
顧衍舟從次臥出來時，身上穿的是套淺灰色的家居服，看起來少了兩分平日在外時的鋒芒和稜角，多了幾分溫潤柔和。
沈雲溪看向他，好奇道：「這是什麼？」
顧衍舟坐到她身邊，拆開一包手套給自己戴上。
「小龍蝦。」
「之前提到的時候，看你感興趣，就讓助理帶了。」
沈雲溪想起來了，顧衍舟之前吐槽童立炫了五斤小龍蝦然後拉肚子，以至於沒來出任務。
當時她還在想小龍蝦是什麼，聽起來好像很好吃。
沒想到這么小的細節，顧衍舟竟然都注意到了嗎？
沈雲溪忽然覺得，她有一點喜歡跟顧衍舟待在一起了。
顧衍舟剝蝦的手法很利落，三兩下手上就只剩Q彈的蝦肉。
他稍稍湊近沈雲溪，將蝦肉遞到她嘴邊。
沈雲溪眨眨眼，遲疑半秒後張嘴將小龍蝦咬進了嘴裡。
隨後，沈雲溪的眼神變得愉悅起來。
小龍蝦，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