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舟刷卡上樓。
酒店位置雖然略顯偏僻,但好在整體設施都還不錯。
總統套房裡是一個主臥一個次臥,還搭配有書房、廚房、客廳和餐廳。
顧衍舟來之前已經給自己助理髮過消息,讓人送兩套衣服過來,順便帶點兒夜宵。
他身上並沒有空間法器,這玩意兒屬於大能專屬,到如今已經很少人能夠製作。
赤衍刀因為是本命刀的緣故,所以能夠融入丹田收納。
沈雲溪倒是沒這個煩惱,她空間裡衣服一大堆。
渾身濕噠噠的感覺並不好受,上樓後,她便直奔主臥的浴室,留給顧衍舟一個封閉的門板。
顧衍舟默默撓頭,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沈雲溪從湖底上來後格外話少。
雖然她這個人平日裡也很話少,但今天一定比之前話更少。
顧衍舟也懶得多想,轉身打開次臥的浴室,決定先洗個澡。
他隨手拿毛巾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髮,就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走過去將門打開,就見自家助理一手提著衣服,一手提著兩盒超大的夜宵。
顧衍舟將其分別接過,跟助理簡單交代了兩句,關上了門。
此時已經接近凌晨一點,時間太晚,他便讓自家助理也開個房住下。
他的車被許諾開走了,這樣也省得助理明天還要來接他,來回跑。
顧衍舟回屋,先將夜宵放到餐桌上,隨後拿起其中一份衣服走到主臥門口。
他讓助理拿的衣服,是連沈雲溪那份也準備上了的。
雖然能隱約察覺到沈雲溪有空間法器在身,但她有沒有帶衣服這件事兒他也說不準。
正想敲門,就見主臥門從內部打開。
沈雲溪身上穿著件棉質的長袖睡裙,頭髮是半乾的狀態,自然垂落,肩背處的衣服因為發間的水汽而有輕微濕潤。
大抵是剛從浴室出來,她的臉頰處還泛著點兒被水汽氤氳後的淺紅。
睡裙的領口稍稍比平日裡的衣物更大,雪白的肌膚上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
顧衍舟站在門前,酒店通用沐浴露的清香隨著門開帶動的空氣,傳入他的鼻尖。
一時之間,他忽然就忘了自己方才要說什麼。
沈雲溪看見他,似乎也先是愣了片刻,隨後才開口道:「我方才聽到有人敲門。」
顧衍舟如夢初醒,將手中的袋子遞給沈雲溪。
「我讓助理送了兩套衣服,剛才是他到了。」
沈雲溪哦了一聲,「我不用。」
她空間裡有很多漂亮衣服,都是五師姐留給她的,根本穿不過來。
顧衍舟看見沈雲溪身上的睡裙,就已經知道她有衣服了,但買都買了,總不能他穿吧?
「你的款,要不你先收著?」他試探道。
沈雲溪想想也是這個理,伸手接過袋子丟入空間。
將衣服收下,正想將門關上,就見顧衍舟還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的左手腕上。
沈雲溪:「還有什麼事?」
顧衍舟靠近她一步,男人身上灼熱的水汽瞬間將她籠罩,沈雲溪沒來由地覺得心跳有些快,輕輕往後退了一步,靠到了門框上。
「電子手環呢?」顧衍舟忽然問。
沈雲溪這才想起來這事兒,從空間裡把手環翻了出來,放在手上給顧衍舟看。
在水下的時候,顧衍舟雖然意識很模糊,但沈雲溪給他分了功德之力這事兒,他還是記得的。
顧衍舟將手環拿起,解開錶帶,重新系在沈雲溪纖細的左手腕上。
「其實用不著這樣,下次你只用把我帶到安全的地方就行,許諾會安排我助理捐錢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認真。
沈雲溪跟他雖然有因果,但他並不覺得每次都需要沈雲溪來付出。
畢竟他不缺錢,但功德對沈雲溪來說得之不易。
沈雲溪微微垂下眼眸,目光順勢落到被顧衍舟重新戴上電子手環的左手腕上。
細繩編織而成的錶帶中,那根由鮮血染紅的紅繩顯得格外矚目。
在湖底找到顧衍舟,看到他眉宇間死氣的那一瞬,她並沒有想太多。
唯一的念頭大概是......顧衍舟需要功德,以及,她不能讓顧衍舟死。
她這麼想著,便也就這麼做了。
此時此刻被顧衍舟這樣一提醒,才發現自己當時似乎確實有些太著急了。
完全可以把顧衍舟先搬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救。
所以,她當時,算是關心則亂嗎?
沈雲溪淺淺吐出口氣,聲音有些低。
「不會再有下次了。」
顧衍舟意外地咦了一聲,似乎沒太明白沈雲溪話里的意思。
沈雲溪卻忽然抬頭看向他,「顧衍舟,不會再有下次了。」
她不會再讓他面臨這種境況了。
顧衍舟的命格本就因她而起,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都不能再讓他陷入這種被天道制裁的境況。
雖然說,這次純屬顧衍舟自己太大意,明知道自己的命格,還非要賭一把去賺這一波赫心錢。
但歸根結底,源頭還是她的鍋。
顧衍舟看著沈雲溪堅定的眼神,覺得自己大抵是明白沈雲溪什麼意思了。
湖底的某一幕再次湧入腦海,他眯了眯眼,很想驗證一個問題。
顧衍舟朝著沈雲溪再邁進一步,一隻手抓住她的左手,另一隻手撐在了沈雲溪肩頭的牆壁上。
他比沈雲溪高出大半個頭來,此刻陡然靠近,灼熱的呼吸悉數灑在沈雲溪的臉頰。
沈雲溪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顧衍舟身上只穿了件浴袍,腰間用帶子繫著,V型領口從胸膛裸露至腰間,最後收於一條松松垮垮繫著的腰帶處。
沈雲溪只用微微垂下眼,就能看到那堅挺的胸膛以及若隱若現的腹肌。
不得不說,顧衍舟身材確實不錯。
這難道就是天天練武的好處嗎?
思緒莫名就跑偏了起來,她抬頭,趕緊將這念頭扔出腦海。
「你做什麼?」
沈雲溪看向顧衍舟,聲音意外地有些乾澀,但並未將他推開,依舊靠牆緊緊站著。
顧衍舟將她的舉動收於眼底,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帶著點兒從未有過的曖昧。
「我記得在湖底,你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