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生聽完沈雲溪的話,又是好一番感謝。
最後又請沈雲溪幫忙算了個新店開業日子,這才開心地離開。
趙海生走後,沈雲溪一連又幫著算了好幾個良辰吉日。
有結婚的,有開業的。
沈雲溪一度懷疑她是不是今天跟算日子槓上了。
正想著,就見前方一對看起來年邁的夫妻,朝她走來。
老夫妻見到沈雲溪,第一時間是有些詫異。
他們也是聽公園裡的大爺大媽們提起,說中心天橋下有個很厲害的算命大師,這才想著前來看看。
雖然來之前被提醒過這位大師很年輕,但看到這麼年輕,他們還是有點兒愣神,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卻見面前的大師伸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兩人只好坐在了那兩個簡易的小馬扎對面。
「把你們女兒的生辰八字給我。」沈雲溪道。
夫妻倆驚訝,丈夫李成安疑惑道:「小大師,你怎麼知道我們要算的事跟女兒有關?」
沈雲溪:「觀你二人面相,子女宮坑陷,黑氣堆積且集中於右眼下,此乃淚堂枯陷、兒女飄蓬之相。」
「可見你們膝下只有一女,且是失蹤久不在身邊之相,所以你們是來問女兒下落的。」
沈雲溪說完,夫妻倆都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
妻子孫文繡道:「大師,您可真是神了!」
此時此刻,兩人哪裡還敢再懷疑沈雲溪半分?
孫文繡看向沈雲溪,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遞照片的手因為激動有些輕微顫抖,語氣也帶著顫音。
「大師,這就是我閨女。」
照片上,是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姑娘,扎著高馬尾,笑容青春有活力。
「七年前,我女兒考上了京市的大學,放寒假回家時,忽然就失蹤了。」
「俺們老家是鄭市的,前一天晚上她還跟我們通話,說是第二天下午四點到。」
「可到了第二天,俺們在家等到凌晨四點,也不見閨女回來,電話也聯繫不上。」
「俺們當時立馬報了警,最後也只查到閨女在火車站外跟一個陌生孕婦走了,隨後人就再也找不見了。」
「警方雖然說了會幫忙找,可好幾年下來,依舊了無音訊。」
孫文繡說著說著,眼眶就不自覺地泛紅。
他們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從卷生卷死山河省考到京市上學,結果忽然就消失了,這誰能接受?
早知道來京市上學會是這樣的結局,她寧願女兒一輩子就待在山河省,不來這首都見世面。
這些年,他們找過警察,找過媒體,甚至學起了發自媒體作品,但依舊沒有一絲線索。
甚至為了找女兒,他們辭掉了原本的工作,荒廢了家裡的土地,來到京市一邊打零工一邊大街小巷地找人。
所以即使知道算卦這種事情有些玄幻,可他們還是毫不猶豫就信了,然後找來了。
李成安將女兒的生辰八字遞給沈雲溪,拍了拍身邊妻子的肩以示安慰。
「小大師,這是我女兒的八字,還請您幫我們看看,我們女兒到底在哪?」
其實這七年來,他們夫妻倆一次次從希望到絕望,內心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再怎麼也要把女兒帶回家。
沈雲溪接過八字看了一眼,隨即將寫著八字的紙張燒掉。
「你們的女兒,還活著。」沈雲溪開口。
李成安和孫文繡兩人表情欣喜,眼裡是藏不住的激動。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但沈雲溪的下一句話,卻又給他們潑了一瓢冷水。
「但她馬上就要死了。」
孫文繡急道:「大師!您這麼厲害,一定能算出我女兒在哪的對不對?」
「不管用什麼辦法不管花多少錢,我們只要找到她,就會救她,求求您告訴我們她在哪吧。」
她說著,情緒激動地就想要跪在沈雲溪面前。
沈雲溪捏了個法訣,將即將跪倒在地的孫文繡托起。
「你女兒七年前寒假買了回家的車票,進站前遇到了一位孕婦說是需要幫助,請求你女兒幫忙送她到不遠處的老公車上。」
「實則這個孕婦是個人販子,那輛車停在一個沒有監控的巷子口,你女兒將人送上車後,人就被迷暈帶走。」
車是套牌車,孕婦也不是真孕婦,不僅易了容,連性別都不是女性。
當時的監控系統還沒有現在這麼高清,也沒有遍布火車站旁的每一個大街小巷。
且火車站附近魚龍混雜,人流量和車流量都巨大。
以至於警方接到報警後雖然展開調查,但最終沒有什麼進展。
孫文繡和李成安聽到沈雲溪這話,都忍不住掩面嘆息。
這些年他們也是這麼懷疑的,只是聽到這麼詳細的過程,還是難以接受。
李成安問:「那我女兒現在人在何方,還在京市嗎?」
沈雲溪搖頭。
京市周圍治安嚴,而且人民生活相對富足些,對拐賣婦女兒童的容忍度也就更低些,不會出現整個村子都是同盟的情況。
「你女兒早已不在京市,當年她被騙後,就被人販子同十幾個其她女孩一起帶走。」
「他們開著一輛旅遊大巴,以旅遊團的名義,將十幾個女孩運出了京市,最終賣到了雲省大山中的村子裡。」
「你女兒如今就在雲省大山裡的何家村,早些時候,她一直企圖逃跑,甚至找到當地警局。」
「但何家村以及周圍幾個村子對這種事都沆瀣一氣,就連當地警察也都是相互勾結。」
「她每一次都被抓回,最後被打斷了雙腿,只能被關在小黑屋中。」
聽到此處,李成安和孫文繡早已泣不成聲。
她們可憐的女兒啊!
想過女兒一定遭了罪,但沒想到這麼慘。
人性和命運就是這樣荒誕,有人女兒在側卻將其逼死,有人明明愛女如命卻遭受分離。
沈雲溪看著眼前流淚的夫婦,嘆息一聲,繼續道:
「這件事後,你女兒時常遭遇毆打,那男人經常喝醉了酒,回去就打她發泄。」
「明晚,你女兒就會被他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