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雲省,去何家村,我一定要救我的女兒!」
李成安和孫文繡夫婦,聽完沈雲溪的話後,立刻焦急起來。
距離明晚還有一天半,他們買最近的航班,飛過去包車去何家村,一定能救回女兒。
知道找了七年的女兒還活著,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他們也不會放棄。
沈雲溪微微蹙眉,語氣淡漠。
「何家村及周圍幾個村子,甚至當地民警之間全都相互勾連,不會讓你們帶走女兒的。」
「就你們兩個人去,非但救不出自己女兒,反而會因此喪命。」
「你們可得想清楚。」
李成安和孫文繡夫婦聽聞此話如遭雷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們兩人自從女兒失蹤後,遭受打擊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撐著一口氣就是為了找到女兒。
人家一整個村子的人,他們自然不可能打得過。
警方是有流程的,他們現在於京市報警,最後去了何家村,接手的依舊是當地的警員。
就算他們說當地警員跟村人串通,也不會有人信,更不會從其他地方調警員給他們。
況且,其他地方調遣的警員,又真的絕對可靠嗎?
就算絕對可靠,又真的能保證在明晚之前趕到嗎?
「老頭子,我想去。」良久之後,孫文繡看向李成安,聲音很低但很簡單,眼中還有未乾的淚花。
「苗苗是我辛苦養大的,我的身體我知道,本來也沒幾年光景了,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再見苗苗一面。」
「你留下來好好活著,我要去救她。」
李成安看著眼前的妻子,良久無言。
妻子今年也不過五十來歲,但已是滿頭白髮,眼角也都是皺紋。
「我跟你一起去。」李自成嘆了口氣,握緊了妻子的手。
他們夫妻倆也沒什麼其他值得留戀的人或事了,女兒是他們唯一的牽掛。
不管大師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們都要去看一看。
再說,萬一大師算的不准,他們女兒根本不在那個村子,而是在途中就遇到了呢?
「大師,謝謝您提供的線索,這是卦金。」
李成安朝沈雲溪的收款碼掃了五百塊,又沖沈雲溪鞠了鞠躬表示感謝,隨後便牽著妻子的手離開。
看著兩人的背影,以及身上逐漸凝聚的死氣。
沈雲溪最後也只能無聲地嘆息,真是麻煩。
她想了想點開手機,顧衍舟的頭像框在最頂上,今早還剛給她發過早上好的消息,只是沈雲溪沒回他。
沈雲溪:「你有任務嗎?」
顧衍舟的消息立馬就跳了出來,沈雲溪簡直懷疑他就盯著手機。
「沒有[齜牙]。」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可閒了!」
沈雲溪:「現在,來接我。」
顧衍舟立刻疑問三連。
「案子嗎?」
「什麼案子?」
「要帶其他人嗎?」
沈雲溪:「婦女拐賣,我要去雲省,隨便你。」
發完這條消息,沈雲溪便將手機扔到了口袋裡,將小桌子和招牌收了起來。
異管局九樓,顧衍舟靠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若有所思地盯著沈雲溪發來的消息。
好像不是什麼特別棘手的案子啊,不需要出動太多人。
林雙和小蝶的任務還沒結束,童立這兩天狀態倒是恢復了些,但他給人放了假。
如果他跟沈雲溪都去了雲省的村子裡,許諾的作用似乎也不是很大。
畢竟他又不怎麼能打架,大山裡面沒幾個監控,也就衛星地圖能用用,還不如讓他留在京市,有什麼事情讓他在線上輔助就行。
顧衍舟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
這個任務,還是他跟沈雲溪兩個人去,比較合適。
******
李成安和孫文繡夫婦兩人離開了沈雲溪的算命攤,當即就打了個車去機場。
他們買的是飛雲省最近的一班航班,下午三點起飛,晚上七點落地。
何家村在偏僻的大山里,飛機落地後還得先轉火車,再轉大巴,最後開車才能到。
現在出發,中間一刻不耽誤,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到。
大師沒跟他們說具體時間,他們也只能寄希望於一路上不要發生意外,能讓他們趕上。
首都機場人來人往,巨大的機翼橫亘在舷窗之外。
這還是夫妻倆第一次坐飛機,兩個人以前從沒離開過老家,這些年為了找女兒跑了不少地方,但都捨不得花錢坐飛機。
機翼升起,地平線在窗外退後,藍天白雲近在眼前。
明明是從未見過的新奇景色,可兩個人卻沒有一點兒欣賞的心情。
他們只希望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哪怕是赴一場必死的局,也毫不在乎。
另一邊,客機頭等艙中,沈雲溪好奇地打量著窗外。
她也是第一次坐飛機,以前雖然也時常御劍在天上飛,但和這種坐飛機的體驗完全不同。
以前雖然也有仙舟這種東西,但那都是靈氣鼎盛期才能開的。
因為要消耗的靈石太多,所以末法時代沈雲溪壓根就沒再見過仙舟這玩意。
如今這飛機倒是可以跟仙舟相提並論,不得不說,如今的人族雖然在修行一脈上斷了傳承,但這科技倒是神乎其技。
即使是曾經的舉世大能,跟現代化的科技硬碰硬,也未必能大獲全勝。
顧衍舟看著身旁的沈雲溪,覺得她好奇的模樣格外有意思。
果然,不帶上許諾是對的。
不然這人這會兒,應該要開始給沈雲溪講飛機的構造原理了。
「這玩意兒是怎麼造的?它的動力是什麼?」沈雲溪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顧衍舟。
顧衍舟:?
這話題不對吧?
好不容易跟老婆獨處,老婆第一次坐飛機不應該抓著他說外面好漂亮,你快看之類的話嗎?
怎麼許諾沒來,但給沈雲溪講解飛機的構造原理這件事,依舊發生了呢?
只是給沈雲溪講述的人不是許諾,而是他罷了。
顧衍舟講完,好奇地看向沈雲溪問:「你好像一點兒也不驚訝飛在天上的感覺。」
沈雲溪疑惑:「為什麼要好奇,我飛過啊,只不過不是坐飛機,是御劍。」
金丹期,就擁有御劍飛行的能力。
顧衍舟:???
「你以前什麼修為?」
這個問題對他很重要,他忽然有一種老婆其實是個頂級大佬的感覺。
老婆要是個頂級大佬,那他這軟飯吃的,豈不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沈雲溪回答得漫不經心,「煉虛啊,怎麼了?」
顧衍舟:「......沒事。」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