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隊和李青苗一家人的離開,沈雲溪跟顧衍舟也上了車。
只是他們並未往縣城方向去,而是直接導航了去機場的路。
中央的監察組已經抵達縣上,後續一切都自有警方處理。
異管局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況且這案件要塵埃落定沒一兩個月也下不來。
顧衍舟本來想讓沈雲溪休息一晚再走,從京市過來這兩天,倆人不是在趕路就是在忙活,都沒合過眼。
但沈雲溪還記得答應了蕭聽瀾要給他公司看風水和治腿,因為雲省之行本就耽誤了一天,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顧衍舟內心給蕭聽瀾不動聲色記了一筆,但還是乖乖開車往機場趕。
鄉間小道蜿蜒曲折,兩邊樹木林立,少有人煙。
夜晚視野不佳,伴隨著霧氣,能見度極低。
約莫開了十幾公里,周圍的霧氣更加濃郁,隱約間,只見前方道路上,有個小小的模糊影子。
顧衍舟:......
「什麼情況,攔路攔到我頭上了?」
「不知道建國以後不能成精嗎?」
他在路邊停下車,沒好氣地吐槽。
沈雲溪看了眼手環上的數值變化,心說到底是靠近十萬大山,就跟捅妖怪窩一樣。
剛遇到個三尾白狐,趕個路還能再遇到個黃皮子。
黃皮子也就是黃鼠狼,在民俗傳說中又被稱為黃大仙。
黃皮子在修行到某個關鍵門檻時,需要藉助人的吉言來獲得正果,便會主動找人問話。
他們顯然是遇到了黃皮子討封,想要無視直接離開便不太現實。
這玩意兒遇到他們,就會一直纏著他們,直到討封結束。
顧衍舟拉開車門下車,沈雲溪跟著饒有興趣看向那個小小的,走向自己的身影。
黃皮子長得毛髮靚麗,一身肥膘,一看就吃得很好。
它先是學人的模樣作了作揖,隨後目視兩人,口吐人言。
「小兄弟,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顧衍舟呵呵一聲,劃拉了下手機照著屏幕上的字念道:「我看你像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
「爹!爹!爹!」
「新號別搞!」
還不待他念完尊號,黃皮子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飛至顧衍舟身旁,雙手捂住了他的嘴。
天穹之上,一簇簇雷光顯現,隨後又逐漸消散。
黃皮子只覺得毛髮都汗濕了,真是太可怕了!
現在的年輕人段子刷多了,討封不是面臨封號,就是面臨被人皮子反討封。
唉,你黃叔叔心裡苦啊!
顧衍舟把黃皮子提溜起來,扔到車前蓋兒上,露出個陰險的笑容。
「喲,還是個5G衝浪鼠啊!」
「那你看我像沈雲溪老公,還是像沈雲溪丈夫,還是像沈雲溪夫君?」
一旁的沈雲溪:???
車蓋上的黃皮子:???
壞了,從自己差點被封號的那一刻,它就早該料到會有此一劫的!
這年頭怎麼回事,人皮子開始討封也就算了,怎麼還是個戀愛腦?
黃皮子怒道:「我看你像掏心掏肺舔生舔死,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死舔狗......」
「我勸你給我想清楚再說話啊!」
顧衍舟適時捏住小黃鼠狼的嘴,冰冷的寒意自他周身蔓延開來。
霧氣中的水分開始凝結成冰,緩緩附上黃皮子的四肢。
要鼠鼠命啦,這是遇到了硬茬!
黃皮子內心一度臥槽!
它不會還沒討到封,就要一命嗚呼了吧?
「老大饒命!」
「我看你像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財力通天八塊腹肌一夜七次的霸道總裁,是沈雲溪獨一無二愛到死去活來日日纏綿悱惻的親親好老公行了吧?」
沈雲溪:???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誰要跟他日日纏綿悱惻了?
顧衍舟滿意地大笑出聲,打了個響指解開黃皮子身上的冰層,溫柔地拍了拍它的腦袋。
「這就對了嘛,會說話就多說點!」
黃皮子表面笑嘻嘻,內心MMP。
只有追不到老婆的死舔狗,才會滿足於虛假的誇讚!
沈雲溪適時打斷它要繼續說出口的吉祥話,語氣有些慍怒。
「給我閉嘴,再亂說我劈了你。」
黃皮子:......
簡直是太欺負鼠了!
它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顧衍舟悄悄看了眼沈雲溪,車前大燈映照出來的光里,能看到她有些煩躁的小表情。
「行了行了,你滾吧。」顧衍舟看向黃皮子。
黃皮子當即就哭了,「老大,看在我幫你的份兒上,讓我討個封吧!」
「我在這裡等了七天才等到你們,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說罷,它悄悄湊到顧衍舟耳邊,飛快道:「兄嘚,我會追妹子,我有一堆老婆!我可以教你!」
顧衍舟:!!!
好傢夥,看不出來啊,還是個花心鼠。
顧衍舟咳嗽一聲,裝得正人君子,「那好吧,我就當做善事了。」
黃皮子立馬興奮道:「感謝老大,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顧衍舟摸著下巴作思索狀,先是看了看沈雲溪,又看了看黃皮子。
「我看你像家政十級幹活滿分的獸耳娘女僕。」
沈雲溪:???
黃皮子:???
它甚至都來不及叫罵,就見一道白光閃過,自己赫然變成了個前凸後翹,身穿女僕裝,頭上一對獸耳,背後一條尾巴的少女。
黃皮子怒不可遏,叔可忍嬸不可忍,它是男的,是男的!它還有後宮!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你敢耍我,我要殺了你!」
黃皮子雙手握爪,指尖長出鋒利的獸爪,朝顧衍舟撲來。
只見顧衍舟手中刀光一閃,一把橫刀已經抵在了黃皮子脖子上。
刀身雪白,上有絲絲寒氣,接觸脖子的部分一陣刺痛。
這是天外隕鐵打造的靈器,刀上還有一股至純的強大靈力。
黃皮子絲毫不懷疑,這一刀砍下來,自己能一命嗚呼。
黃皮子瞬間收回爪子,收斂周身的妖力,雙手捏成小拳拳道:「主人,不要生氣嘛~人家是跟你開玩笑噠~」
「主人,我不僅能幹家政,我還能提供情緒價值,你就饒了我嘛~」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黃皮子深諳這句話的道理。
不過就是當女僕嘛,比起掉腦袋還是可以忍受的。
沈雲溪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嘴角有些輕微抽搐。
不是,你的鼠格呢?
這年頭真是世風日下!
不僅人沒有節操這種東西,妖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