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完了許諾,得知許諾目前的情況後,沈雲溪和顧衍舟沒有多留,帶著剛從沮喪狀態中走出的小童立,直接去了局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清微道長中氣十足的聲音,隔著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德海你畜生啊!我家小童立那麼可愛,還是個未成年,你連他的錢都要黑,你還有良心嗎???」
門口的三人齊齊站住,顧衍舟賊兮兮地推開一條縫隙,示意沈雲溪過來聽牆根。
沈雲溪:???
不是,這對嗎?
而小童立已經興致勃勃地湊到了顧衍舟身前,伸著脖子開始偷看了,顯然是沒少幹這種事兒。
果然,任何人都逃不掉喜歡看熱鬧聽八卦的命運。
以及,小童立的未來,真是一眼看不到光明。
顧衍舟這貨,一天天好的不教,硬教了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沈雲溪內心吐槽著,但還是站在門外,稍稍釋放了靈力,以便自己能聽得更清楚。
透過門縫,沈雲溪便看到清微道長站在辦公室中央,一隻手按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王德海。
清微道長:「我不管!你個黑心的老不死,快把我親親徒弟的錢還給我,再給我徒弟補償一百萬津貼,不然這事兒沒完!」
王德海本來覺得這事兒自己理虧,不想跟清微道長爭辯,結果一聽到清微獅子大張口立馬坐不住了。
問他要錢,那跟要他的命有什麼區別?
王德海立刻梗著脖子道:「你做什麼白日夢?」
「你那徒弟一天天有多能花錢你不知道嗎?」
「異管局養了他兩年,整整兩年,你知道這兩年他身上的開銷嗎?」
「你那一百萬我是沒給你徒弟,但是這兩年我異管局虧待他了嗎?我可是特意把他放到了顧衍舟的小隊中唉,怎麼顧衍舟給他花的錢,不算是異管局給他花的嗎?」
「但凡他不在顧衍舟的隊伍中,你以為他有現在那麼好過?」
「第六特殊小隊的人跟著葉承啟,出任務可都是風餐露宿的你知道嗎?」
王德海越說越激動,給清微道長都看愣住了。
怎麼感覺,這老頭說得有點兒道理呢?
雖然自己那一百萬沒有給童立花,但是好像童立也沒吃虧。
正想著,清微道長忽然察覺出問題來,怒道:
「王德海,你別給我偷換概念,這壓根就是兩碼事!」
「人家顧隊給我徒弟花的錢,那能算你異管局的錢嗎?」
「總之別給我賣慘,把我那一百萬還給我!」
「你個老東西一天天不僅坑我們的錢,還要坑裡員工的錢,你要臉嗎?」
清微道長罵得起勁,這時顧衍舟也推開門,笑罵道:「就是啊老頭兒,你要臉嗎?」
王德海沒想到顧衍舟也在,一轉頭發現他後面還跟著沈雲溪和童立,想要罵人的話瞬間收了回去。
沒招,這三位一位是財神爺,一位是老祖宗,一位小祖宗,沒一個他能惹得起的。
王德海摸了摸自己有些禿的頭頂,嘆了口氣,然後朝清微道長一攤手。
「反正我沒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看著辦吧!」
他這完全屬於破罐子破摔了,清微罵他不要臉,他還真就豁出去了,一點兒臉皮不要。
清微麻了,看向進屋的三人,把寶貝徒弟小童立拉到身邊語重心長道:
「小童立啊,你看看,這異管局局長忒不要臉。」
「咱以後可不能學他,這種老頭兒扔到社會上,都是要被毒打的!」
「記住了,他欠你一百萬,以後有事兒沒事兒就來他這兒喝喝茶,要要帳!」
「要不到錢,就把他的茶全拿走,為師看過了,他那茶可是好東西!平時里坑的錢,肯定沒少給自己花!」
小童立一臉懵逼,看向自家師父,不明白局長爺爺怎麼就忽然欠了自己一百萬。
但他覺得師父說得一定是對的,於是乖巧地點點頭。
「師父,我知道了!」
「局長爺爺,你記得還我錢哦!」
小童立用最童真的聲音,說著最讓王德海毛骨悚然的話。
王德海:......
他真是服了,這群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他要養活整個異管局,手底下那麼多人等著發工資,還有編外人員要結算任務獎金,光靠國家那點兒撥款完全不夠。
他又沒有市值萬億的顧氏集團,也沒有5A級景區躺著收門票錢,他容易嗎他!
王德海哼了一聲,默默把自己的茶葉收起來鎖進了柜子里。
然後看童立道:「童立啊,這錢我都給你發工資了,你算算你每個月工資多少?這不慢慢就還給你了嗎?」
童立眨眨眼,他雖然未成年,但是異管局比較特殊,童工不違法,所以童立是有正式編制的。
一個月六千,六險二金。
算下來一年七萬二,好像只用打十幾年工就能把錢全掙回來。
顧衍舟見童立真的在算自己的工資,很是無語地拍了拍他腦袋。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兔崽子這麼好忽悠?
「老頭兒,忽悠小孩兒就過分了啊!」顧衍舟吐槽道。
清微立即附和:「就是,童立他還是個孩子,你連他都忽悠,童立給你們異管局幹活,工資那是必須發的好吧?」
「不行,為了防止你繼續忽悠我寶貝徒弟,你必須把錢打到我卡里!」
也看著一個個地聯合起來欺負自己一個糟老頭子,王德海心裡苦,立刻將目光投向沈雲溪。
像是在說:「老祖宗,管管你家贅婿!」
沈雲溪:......
她默默回以王德海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這事兒她才懶得管呢!
王德海自己要坑別人錢,現在被人要帳也是應該的。
見沈雲溪不搭理自己,王德海更頹廢了,最後只好看向清微無奈道:「給給給,還你行了吧!」
然後他又看向顧衍舟道:「那什麼,顧大少爺,能不能先借我一百萬,我沒錢還。」
顧衍舟看著王德海,在辦公室里拉開一張座椅翹著二郎腿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然後攤手。
「我沒錢。」
王德海:「不是大哥,你騙鬼呢!不想給就直說!」
堂堂首富家的大少爺,說自己沒錢,可能嗎?
顧衍舟嘆了口氣道,然後亮出兩張結婚證。
「老頭兒,你不知道我結婚了嗎?結婚的男人怎麼可能有錢呢?」
「我的錢,都在我老婆那兒呢!」
他說著,還不忘深情看向沈雲溪。
王德海:......
不是,他今天到底觸了什麼霉運?
不僅要被人討債,還要被人追著餵狗糧?
以後再給顧衍舟一次秀結婚證的機會,他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