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道長帶著那個男人離開了,明虛則繼續引著他們坐纜車下山。
沈雲溪這還是第一次坐纜車,不得不說,如今這個時代的科技發展得還是非常強大且便利的。
以前需要有靈根、需要費力修行才能做到的事,現在普通人也可以藉助科技享受到。
當然,此時此刻她對於科技的便利這種事也並不那麼在意,她的思緒還在青山派到底賺了多少錢這件事上。
顧衍舟看出了她那點小心思,笑盈盈地湊到她耳邊小聲道:「要不等忙完,我也給你修個景區,裡面再給你建一座道觀。」
「到時候遊客買門票進景區,再到道觀里找你算卦,你也跟青山派一樣,賣他個十萬八萬的。」
「而且不僅算卦賣符的錢是你的,景區的門票收入也是你的,還能開展一系列娛樂產業鏈,然後你就美美收錢,當個小富婆。」
沈雲溪看向他,眨了眨眼,一副心動的樣子。
莫名覺得這種生活好像有點爽,是怎麼回事呢?
她突然覺得以前的時代真是太苦了。
那時候賺錢都是要去山下的,大師兄可憐兮兮地在街上擺攤還要被趕走。
哪像現在這個時代,不僅在街上擺攤沒有人趕,還能開直播,甚至在山上足不出戶都有遊客不遠萬里跑來送錢。
「算了,我對開宗立派沒什麼興趣。」沈雲溪想了會兒,又搖頭拒絕。
「這輩子我還是老老實實當個普通的修行者就行。」
「至於算卦,有人需要就去天橋底下擺攤算,沒有人需要,反正異管局天天也有任務給我做,倒也不愁功德。」
卦要算,錢也要賺,但是心動歸心動。
她說這話時,更多的可能也只是感慨一下。
畢竟能來景區遊玩的人,大部分家庭條件都不會太差。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家庭條件很差、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很多時候碰到這種人,她給人算卦都只是收幾塊錢意思一下,只結清因果。
如果所有人都端坐高台的話,那這部分人要怎麼辦呢?
顧衍舟見她拒絕,兀自笑了笑,輕聲調侃道:「就知道老婆大人最善良了。」
雖然很愛賺錢,但也不是誰的錢都賺的。
沈雲溪更多的還是在賺功德,在幫助很多遇到困難的普通人。
所以她既是眼饞青山派的收益,但真讓她去開個景區,她也是不願意的。
當然了,老婆不想說得很明白,他這個做老公的當然得秒懂。
沈雲溪:……
她覺得顧衍舟這人,有時候是真的挺煩人的。
幾人從青山派坐纜車下了山,明虛幫幾人叫了輛到機場的車。
顧衍舟和童立都很擔心許諾。
顧衍舟倒是面上沒什麼表現,但沈雲溪還算是了解他的,能看出來他偶爾飄忽的思緒。
至於童立,自從沈雲溪窺探他的記憶、告訴了他松雲是幕後之人,然後又經歷了松雲被詛咒殺死,整個人一直都沉默不語,悶悶不樂的。
以至於好不容易能夠離開青山派的小奶龍,興奮地跟他說話,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問這問那,小童立都不怎麼回答。
最後小奶團嫌他太敷衍,自己哼了一聲,說再也不理他了,就在他的肩頭趴著睡了,甚至現在沈雲溪還能聽到他的呼嚕聲。
沈雲溪看向童立,默默地嘆了口氣。
小童立這兩天也是接二連三地遭受打擊。
先是闖入鬼域之中差點丟了性命,然後被許諾拼死救了下來,以至於他一直很自責這件事情。
現在知道這件事情幕後其實有一個更大的陰謀,而他們最終的目的一直都是他的純陰之體,以至於他現在對自己的純陰之體都有一點點的厭煩了。
想著要是自己不是純陰之體,可能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
他不會被人盯上,師傅、師叔們也不會為了他這麼操心,許哥也不會因此受這麼重的傷。
這樣的話,松雲大概也沒有什麼理由想要害他。
他們或許就可以像平常的師侄一樣,聊一些同齡人的話題,一起打打遊戲,一起修行,一起種地,一起去餵奶龍,以及一起去食堂吃飯。
可是現在因為他的純陰之體,無形之中,似乎所有人都被他牽連了進來。
小童立覺得自己非常沮喪,隱約中還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和擔憂。
他很擔心回到京市之後,如果許諾再出了什麼事情,他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畢竟許諾不管是被捲入鬼域,還是說被那團可以篡改記憶的靈魂之力纏上,都是因為他的原因。
「別多想,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擁有什麼樣的體質不是你能決定的,所以沒必要給自己攬責。」
「你的家人、師父、師叔、師兄、師姐們,還有你的隊友們,從來沒有怪過你。正相反,大家會為了你去做這些事情,甚至許諾不顧性命去救你,都是因為我們很喜歡你。」
以至於顧衍舟都有些暗暗驚訝,不是,原來老婆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嗎?
為什麼他從來都沒有體驗過呢?
所以老婆的溫柔是只會對小孩子展露出來嗎?
要怎麼才能讓自己返老還童、化身成一個小孩子呢?
挺急的,在線等。
沈雲溪在顧衍舟打量的目光中抬頭,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即使沒有交流,她也能猜到他在想什麼。真
是的,連個小孩子的醋都要吃,不知道這個人一天到晚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沈雲溪懶得搭理顧衍舟,小童立則是默默地消化著沈雲溪跟他說的這些話。
良久之後他才對沈雲溪說:「沈姐姐,我知道了,謝謝你。」
想了想,他又問道:「那沈姐姐,你說許哥會沒事的嗎?」
其實許諾的情況,沈雲溪也不太確定。
因為這個術法實在是太隱秘了,當時在鬼域之中到處都是陰氣,包括許諾的靈魂以及身體都被陰氣侵蝕,很難探查到許諾身上被種下了這樣一個術法。
而且許諾之後就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之中,誰也不知道那段被種下術法到底給了他留下了怎樣的記憶,又有什麼目的。
幕後之人篡改童立的記憶,把他引到鬼王的鬼域之中,沈雲溪還能理解。
但是去篡改許諾一個普通人的記憶,究竟是為了什麼?沈雲溪還真是有些一頭霧水。
顧衍舟見兩人皺眉思索著,卻是大大咧咧地笑了笑,然後拍了拍童立的頭,一副很篤定的樣子。
「我說你倆瞎擔心什麼呢?」
「許諾多聰明啊,他肯定會沒事兒的。」
「也就你個小屁孩,記憶被篡改了都察覺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