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沉卻連看都沒看那台價值不菲的設備一眼。
男人那雙隱藏在黑超墨鏡後的眼眸,死死地釘在前方。
原本平穩的呼吸節奏,在這一秒徹底亂了套。
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幾米外的木質露台上。
蘇檸光著腳,正踩著木棧道一步步走下來。
她身上穿了一套布料少得可憐的酒紅色比基尼。
這種濃郁醇厚的酒紅,將她原本就冷白皮的膚色襯托得在陽光下幾乎要反光。
上半身只有兩根細細的綁帶,繞過纖細修長的天鵝頸,在白皙的後背打了一個搖搖欲墜的蝴蝶結。
布料堪堪遮住重點,大片大片的春光毫不吝嗇地暴露在熱帶刺眼的陽光下。
再往下,是平坦緊實的小腹。
常年習武練就出的清晰馬甲線,在腰腹間勾勒出迷人的陰影溝壑。
腰肢不盈一握,雙腿筆直修長。
這具身體,平日裡總是被寬大的風衣和長褲包裹著。
此刻褪去了所有防備的偽裝,將女性的柔美與力量感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帶來一種直擊靈魂的視覺震撼。
陸靳沉的喉結開始瘋狂上下滾動。
吞咽口水的動作在安靜的沙灘上甚至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一股難以名狀的邪火,順著他的尾椎骨一路狂飆,直接衝撞著他的理智防線。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藏起來。
這副樣子,除了他,誰也不能多看一眼。
連這片沙灘上的海鷗都不行!
陸靳沉長腿一邁,直接從沙灘椅上站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搭在旁邊遮陽傘骨架上的純白色超大號浴巾。
男人臉色陰沉,大步流星地朝著蘇檸的方向走去。
腳步踩在沙灘上,帶起一陣急促的沙子摩擦聲。
蘇檸剛踩上柔軟的白沙,就看到某個男人像座移動的黑塔一樣壓了過來。
手裡還抖開了一面足以把她整個人裹成木乃伊的厚重浴巾。
她腳下一頓,桃花眼微微挑起。
「陸長官,三十多度的天氣,你拿條毯子幹什麼?」
「穿上。」
陸靳沉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張開雙臂就要把浴巾往她身上罩。
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蘇檸早有防備。
她腳尖在沙地里輕輕一點,腰肢一擰。
整個人像一條滑不溜秋的美人魚,順著陸靳沉的手臂下方,靈活地鑽了出去。
白色的浴巾撲了個空,只攏住了一團帶著熱氣的海風。
陸靳沉動作一僵,轉過身。
「別鬧,把衣服穿好。」
他咬著後槽牙,黑眸緊緊追隨著幾步外那個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女人。
「我哪裡沒穿好?」
蘇檸雙手背在身後,故意挺了挺胸膛。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比基尼,語氣無辜。
「來海島度假,不穿泳衣難道穿防彈背心嗎?」
「布料太少。」
陸靳沉大步逼近,手裡的浴巾再次展開。
「這裡是室外。」
蘇檸腳下踩著奇妙的八卦步法,輕盈地往後退了兩步。
細沙在她的腳趾間飛舞。
「陸局長,你定的是頂級私人海島。」
蘇檸紅唇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方圓兩公里內,除了那些在後廚做飯的管家,連個鬼影都沒有,你在防誰?」
「防無人機。」
陸靳沉面不改色地扯著瞎話。
他腳下的步伐突然加快,直接使出了一招軍用擒拿里的欺身步。
這男人是真的急了,連抓捕重犯的戰術動作都用了出來。
蘇檸眼睛一亮。
好久沒活動筋骨了,這男人既然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她不退反進。
迎著陸靳沉罩下來的浴巾,蘇檸身子猛地一矮。
白皙的手臂如同靈蛇出洞,精準地扣住了陸靳沉握著浴巾的右手手腕。
指尖在他的脈門上輕輕一撥。
陸靳沉只覺得手腕一麻。
但他反應更快,反手一翻,直接化解了她的力道。
粗糙的大掌順勢扣住了蘇檸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掌心貼上她毫無遮擋的腰際肌膚。
滾燙的觸感,讓兩人的身體同時不受控制地戰慄了一下。
「抓到了。」
陸靳沉喉嚨里溢出一聲低啞的悶笑。
他順勢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
蘇檸的鼻尖直接撞上了男人結實的胸肌。
「那可不一定。」
蘇檸輕笑一聲,雙手撐在他的胸口,腰腹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核心力量。
她借著男人的手臂作為一個支點。
身子在半空中利落地旋轉了半圈,硬生生地從陸靳沉的臂彎里滑了出去。
酒紅色的綁帶在陸靳沉的眼前划過一道殘影。
蘇檸穩穩地落在兩米開外的沙灘上,沖他揚了揚下巴。
「陸長官,擒拿手退步了啊。」
陸靳沉看著空落落的掌心,手指用力捻了捻。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女人肌膚的細膩滑膩感。
男人的眼眶一點點泛起危險的猩紅。
他隨手扯掉臉上的墨鏡,扔在沙灘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徹底被某種壓抑不住的火光點燃。
「陸太太,這可是你自找的。」
話音未落。
陸靳沉放棄了那條礙事的浴巾,整個人像一頭捕獵的黑豹,直接撲了過去。
沙灘上,兩道身影瞬間交織在一起。
沒有動用內力,只是純粹的招式拆解和肢體碰撞。
蘇檸出招刁鑽,身姿輕盈。
陸靳沉大開大合,步步緊逼。
每一次肌膚相觸,都像是在乾燥的柴堆上擦過一根火柴。
火星四濺。
「啪。」
陸靳沉的手終於死死扣住了蘇檸的雙腕。
他借著身體的重量,將她往後猛地一壓。
兩人同時跌倒在柔軟的白沙里。
陸靳沉單膝跪在蘇檸的雙腿之間,將她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死死按在沙灘上。
高大的身軀完全覆壓下來,將身下的人困得嚴嚴實實。
「跑啊。」
陸靳沉胸膛劇烈起伏著。
滾燙的汗水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蘇檸白皙的鎖骨上。
砸出一朵惹火的水花。
蘇檸躺在沙灘上,頭髮沾滿了細碎的白沙。
她沒有掙扎,反而順從地放鬆了身體。
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此刻漾滿了細碎的水光和狡黠的笑意。
她微微仰起頭。
紅唇若有似無地擦過男人凸起的喉結。
「陸長官,你現在這個姿勢,比我這身比基尼還要惹人犯罪。」
陸靳沉的呼吸猛地一滯。
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斷成了幾截。
他盯著身下這張明艷不可方物的臉,眼底的火光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如果這裡不是沙灘,如果不是光天化日。
他現在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她就地正法。
陸靳沉閉了閉眼。
粗重的呼吸噴灑在蘇檸的頸側,燙得她瑟縮了一下。
「別亂動。」
男人咬著牙,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再撩撥我,今天你就別想從這張沙灘上站起來。」
他鬆開對她雙腕的鉗制。
雙手撐在沙灘上,猛地翻身站了起來。
海風吹在身上,非但沒有吹散那股邪火,反而讓血液沸騰得更加厲害。
陸靳沉轉過身。
留給蘇檸一個緊繃寬闊的背影。
「待在遮陽傘下,哪也別去。」
他冷聲丟下一句話,邁著略顯僵硬的步伐,朝著不遠處的餐桌走去。
那裡放著一個裝滿冰塊的銀質冰桶。
他現在需要一瓶帶冰碴子的氣泡水,強行澆滅體內那股快要爆炸的燥熱。
蘇檸慢吞吞地從沙灘上坐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看著男人急匆匆去降火的背影,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隨手撩了一把長發,走到巨大的白色遮陽傘下。
剛準備在躺椅上坐下。
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突然順著海風飄了過來。
這味道衝破了海邊原本清新的空氣。
劣質的椰子油味,混雜著廉價工業朗姆酒的發酵氣味,像一團油膩的抹布,直直地糊向蘇檸的鼻腔。
蘇檸的動作微微一頓,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
一道高大的人影,不知什麼時候穿過了沙灘邊緣的椰林,擋住了她面前的陽光。
蘇檸抬起眼皮。
來人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年紀大概二十出頭。
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花里胡哨的螢光綠沙灘褲。
裸露在外的皮膚被曬成古銅色,渾身肌肉練得像兩塊發脹的麵包,表面還塗了一層反光的亮油。
富二代的做派,從他脖子上那條粗大的金鍊子就能看出來。
他手裡端著兩杯顏色鮮艷的冰鎮雞尾酒。
正用一種自以為深情、實則黏膩噁心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蘇檸。
從她精緻的鎖骨,一路掃到那盈盈一握的腰線。
外國男人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
他自顧自地走到遮陽傘下,將其中一杯雞尾酒遞向蘇檸。
「美麗的東方天使,一個人在海邊多無聊。」
男人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語氣輕佻浮誇。
他故意曲起手臂,展示著自己那塊油膩的肱二頭肌,身子不知死活地往前湊了半步。
距離拉近,那股刺鼻的椰子油味更加濃烈了。
「我是這座島主人的朋友。」
外國男人自鳴得意地亮出底牌,挑了挑眉。
「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你喝杯酒,然後去我的私人遊艇上探討一下人生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