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儀的手指緊緊包裹著蘇檸微涼的手背。
那位平時在陸家說一不二的鐵血主母,此刻眼裡只剩下對這個單薄兒媳婦的心疼。
她根本沒給陸靳沉任何開口插嘴的機會。
拉著蘇檸就往別墅外停著的那輛加長版勞斯萊斯走去。
「媽……」
陸靳沉無奈地捏了捏眉心,長腿邁開想要跟上。
「你別跟著!」
葉靜儀頭也不回,踩著高跟鞋在台階上猛地一停。
她轉過身,凌厲的視線刀子一樣飛向自己的親生兒子。
「一天到晚帶著你媳婦在死人堆里打轉。你們特案局是沒人了嗎?」
「從現在起,檸檸的時間歸我。你該幹嘛幹嘛去。」
說完,她直接將蘇檸塞進勞斯萊斯寬敞奢華的后座,自己跟著坐了進去。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把海城讓人聞風喪膽的冷麵閻王,硬生生地晾在了半山別墅的台階上。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入市區。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海城最頂級的奢品購物中心——恒隆廣場的VIP通道前。
這裡常年只接待驗資過千萬的高級會員。
空氣里瀰漫著頂級香氛和現磨咖啡豆的醇厚味道。
兩排穿著黑西裝的商場經理早就接到消息,恭敬地等在門口。
「陸夫人,您來了。」
經理彎著腰,殷勤地在前面引路。
葉靜儀挽著蘇檸的手臂,兩人走在鋪著厚重羊毛地毯的長廊上。
蘇檸今天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修身大衣,素麵朝天。
但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依然惹得兩旁的櫃姐頻頻側目。
「乖乖,你別拘束。」
葉靜儀拍了拍蘇檸的手背,眼神寵溺得能滴出水來。
「這商場是咱們陸家參股的,看上什麼隨便拿,媽買單。」
兩人走進一家香奈兒高定精品店。
店長立刻迎了上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現磨咖啡。
「把你們這季的秋冬新款,只要是三十六碼的,全拿過來給我兒媳婦試。」
葉靜儀坐在天鵝絨沙發上,霸氣地下達指令。
蘇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個櫃姐簇擁著推進了寬敞的試衣間。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徹底顛覆了蘇檸對「購物」這兩個字的認知。
只要她的視線在某件大衣上多停留一秒。
只要她拿起某隻全球限量的鱷魚皮包包看了一眼。
甚至只要她稍微摸了一下某條鑽石項鍊的墜子。
葉靜儀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對著身後的店長霸氣揮手。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
「不用試了,全部包起來,刷卡。」
黑色的百夫長黑金卡在刷卡機上發出清脆的「滴滴」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精品店裡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激昂的交響樂。
蘇檸剛換上一套墨綠色的絲絨復古長裙走出來。
裙擺在腳踝處搖曳,將她冷白皮的肌膚襯托得更加耀眼奪目。
「好看!我兒媳婦穿什麼都好看!」
葉靜儀眼睛一亮,滿意地直點頭。
就在這時,精品店的玻璃門被推開。
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渾身名牌的豪門名媛,結伴走了進來。
帶頭的是海城某物流大亨的千金,平時在名媛圈裡最喜歡捧高踩低。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全身鏡前的蘇檸。
蘇檸這張臉,在海城的豪門圈子裡並不陌生。
畢竟是蘇振華那個不受寵的前妻女兒,出了名的病秧子。
前段時間蘇氏集團奪權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這些名媛都在背後看了不少笑話。
「喲,這不是蘇家那位病美人大小姐嗎?」
物流千金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響起。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蘇檸身上的高定長裙。
「蘇氏集團才剛緩過一口氣,蘇大小姐就有閒情逸緻來逛恒隆了?」
她故意捂著嘴,發出一聲做作的輕笑。
「這件衣服可是秀款,全海城就這一件。蘇大小姐確定你那點死工資能買得起?」
「別是一會兒試完了又說不合適,白白弄髒了衣服。」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名媛也跟著發出低低的嘲笑聲。
在她們的認知里,蘇檸就算奪了權,也不過是個從泥沼里爬出來的孤女。
根本不配跟她們這些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真千金平起平坐。
蘇檸面色平靜。
她挺直的鼻樑在空氣中微不可察地抽動了兩下。
這幾個女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劣質香精味,混雜著酸溜溜的嫉妒和惡毒。
簡直比下水道里的樟腦丸還要刺鼻。
她紅唇微挑,正準備開口懟回去。
一隻戴著祖母綠戒指的手,突然從旁邊伸出來,將她擋在身後。
葉靜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那個物流千金面前。
那股屬於陸家主母的頂級龍涎香氣場,瞬間將這幾個名媛那點可憐的香水味碾壓得渣都不剩。
「你剛才說,我兒媳婦買不起?」
葉靜儀微微揚起下巴。
凌厲的視線像兩把開了刃的鋼刀,直接刮在物流千金那張塗滿厚重粉底的臉上。
物流千金看到葉靜儀的臉,嚇得雙腿一軟,臉上的嘲笑瞬間僵硬。
她當然認識這位海城最頂尖的豪門闊太。
她父親費盡心思都想攀上陸家的這根高枝,連葉靜儀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陸……陸夫人……」
物流千金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打顫。
「您……您誤會了。我不知道她……她是您的兒媳婦……」
「誤會?」
葉靜儀冷笑一聲。
「你們家那個靠跑船起家的暴發戶老爹,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
她指著物流千金的鼻子,字字誅心。
「我兒媳婦就算是把這座恒隆廣場買下來當倉庫,陸家也出得起這個錢。」
物流千金被罵得臉色慘白。
在絕對的財力和地位碾壓下,她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那幾個跟著她來的名媛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店長。」
葉靜儀連多看她們一眼的耐心都沒有,直接轉頭叫來戰戰兢兢的店長。
「這幾個人身上的香水味太刺鼻,熏著我兒媳婦了。」
「把她們請出去。以後只要是我兒媳婦來逛街,這家店清場接待。」
店長立刻恭敬地彎腰。
「是,陸夫人。」
他轉過頭,對著那幾個名媛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強硬。
幾個名媛像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被趕出了精品店。
蘇檸站在葉靜儀身後。
她看著婆婆這副雷厲風行、護犢子狂魔的模樣,心底泛起一陣暖流。
這就是被人無條件偏愛和保護的感覺。
她乖巧地上前一步,挽住葉靜儀的手臂。
「謝謝媽。這裙子我很喜歡。」
蘇檸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桃花眼裡滿是乖巧的笑意,把豪門好兒媳的人設立得死死的。
葉靜儀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模樣,心裡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
她拍了拍蘇檸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喜歡就全包起來!我兒媳婦就得用最好的!」
商場血拼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直到傍晚時分,這場瘋狂的掃貨行動才終於落下帷幕。
VIP休息室外。
六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高大保鏢,手裡拎著幾十個印著愛馬仕、香奈兒和梵克雅寶Logo的巨大購物袋。
像一座移動的小山一樣跟在兩人後面。
葉靜儀拉著蘇檸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商場旋轉門。
夕陽的餘暉灑在恒隆廣場外寬闊的街道上。
葉靜儀看著身後那些大包小包的戰利品,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停下腳步,眉頭微微一皺。
「對了。」
葉靜儀四下張望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咱們買了這麼多東西,得叫個免費的勞動力來當苦力。」
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靳沉那臭小子怎麼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