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暗啞性感的嗓音在充斥著消毒水味的特護病房裡,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直勾勾地刮過蘇檸的耳膜。
空氣中那股冷硬的防備瞬間被一股黏膩的熱浪取代。
蘇檸握著溫熱毛巾的指尖微微一僵。
清冷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慌亂。
她那常年因為偽裝而略顯蒼白的臉頰,此刻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
一抹嬌艷的緋紅從脖頸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陸靳沉,你是不是瘋了?」
蘇檸咬著牙,強裝鎮定地瞪著病床上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
「你剛做完換血手術!背上的傷口縫了十幾針!」
「現在是你耍流氓的時候嗎?」
面對她的怒火,陸靳沉不僅沒有收斂,反而低低地悶笑了一聲。
笑聲牽扯到後背的肌肉,男人劍眉微蹙,發出一聲極輕的倒抽氣聲。
他側躺在病床上。
額頭上因為劇痛滲出的冷汗,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飽滿結實的胸肌上。
這種處於重傷虛弱狀態,卻又毫不掩飾攻擊性的雄性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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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了一種致命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反差感。
「我是病人。」
陸靳沉深黑色的眸子半闔著,視線一瞬不瞬地鎖在蘇檸泛紅的臉上。
他語氣慵懶,甚至帶了幾分無賴的理所當然。
「病人出了汗,如果不擦乾淨,很容易引起傷口感染髮燒。」
「陸太太,這可是顧修說的醫囑。」
他搬出法醫當擋箭牌,把這耍流氓的行為包裝得冠冕堂皇。
蘇檸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男人胸膛和腹部那層細密的汗珠,以及他蒼白疲憊的臉色。
心底那點羞惱,終究還是敗給了鋪天蓋地的心疼。
「算你狠。」
蘇檸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她拿著那條溫熱的純棉毛巾,認命般地重新走回床邊。
拉過一把醫用圓凳坐下。
蘇檸垂下眼眸,儘量不去看男人那張充滿侵略性的俊臉。
毛巾展開。
柔軟的布料輕輕覆上陸靳沉寬闊堅硬的左胸膛。
蘇檸的手指隔著毛巾,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腔里那顆強有力的心臟,「咚、咚、咚」地跳動著。
每一次跳動,都隔著肌膚和布料,精準地敲擊在她的掌心上。
「我動作會輕點。」
蘇檸刻意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大型猛獸。
「如果你覺得扯到後背的傷口,就喊停。」
陸靳沉沒有說話。
他安靜地躺在那裡,任由她的手在他的身體上緩慢遊走。
毛巾順著胸肌的輪廓一路向下。
滑過那道橫亘在腹部的陳年舊疤,來到了他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上。
蘇檸的動作很慢,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排雷作業。
但在陸靳沉的感受里,這種克制的輕柔,簡直比最猛烈的春藥還要致命。
她的呼吸溫熱而綿長。
偶爾噴灑在他小腹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電流般的戰慄。
病房裡的氣溫不知不覺中開始直線攀升。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連呼吸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往旁邊轉一點。」
蘇檸的手指在男人的腹側輕輕按了一下,示意他配合。
陸靳沉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圈。
男人的呼吸明顯變粗了。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原本克制的火光已經被徹底點燃,翻湧著讓人心驚肉跳的暗紅。
蘇檸的毛巾順著腹肌的邊緣,不經意間擦過了那兩條沒入病號褲腰深處的人魚線。
就在這一瞬間。
陸靳沉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成了一塊鐵板。
身體最原始、最誠實的自然反應,隔著薄薄的褲料,毫不掩飾地彰顯出它的存在感。
蘇檸的手猛地僵住。
毛巾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整個人像被定在了圓凳上,臉上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沸點。
「我……我擦完了。」
蘇檸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話,慌亂地想要抽回手站起來。
「去把毛巾洗了。」
然而,還沒等她的手指完全脫離男人的肌膚。
一隻滾燙粗糙的大手,猶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擦完了?」
陸靳沉低啞的嗓音在安靜的病房裡炸開,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掠奪氣息。
「可我怎麼覺得,越擦越熱了。」
話音未落。
男人那條沒有受傷的結實右臂,猛地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順著蘇檸手腕的拉力,陸靳沉直接將她整個人從圓凳上拽了過來。
「啊!」
蘇檸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天旋地轉間。
她被一股無法抗拒的蠻力拽倒在柔軟的醫用床墊上。
毛巾掉落在地。
還沒等蘇檸反應過來。
陸靳沉已經強忍著後背傷口撕裂的劇痛,以一種霸道的姿態,翻身將她死死壓在了身下。
男人的高大身軀像是一座山,嚴絲合縫地覆壓下來。
雪松木的冷香混合著男性荷爾蒙的滾燙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所有的感官徹底淹沒。
「陸靳沉!」
蘇檸急了,雙手撐在男人的胸膛上,想要推開他。
「你的傷口!」
「死不了。」
陸靳沉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五指深深插入她柔順的長髮里。
低下頭。
沒有任何前奏和試探,男人直接以吻封緘。
狂熱、霸道、帶著毀滅一切的占有欲。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瘋狂地掃蕩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地。
這是一個帶著血腥味和懲罰意味的深吻。
懲罰她剛才那種讓人發瘋的「折磨」。
蘇檸被吻得大腦缺氧,眼前的視線開始發虛。
所有的理智和防備,在這個狂暴的親吻中被摧枯拉朽般撕得粉碎。
她原本推拒在男人胸膛上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無力地攀上了他寬闊的肩膀。
指甲陷入他結實的肌肉里。
病房裡的乾柴烈火,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
陸靳沉的呼吸粗重如牛,吻從嘴唇一路往下,流連過她修長的天鵝頸,在她白皙的鎖骨上留下一個個惹眼的紅痕。
男人粗糙的大掌順著她戰術服的邊緣,急切地探入了衣擺下方。
滾燙的指腹觸及到她腰間細膩的肌膚。
猶如帶著火星的引線,即將引爆這場壓抑已久的深層交流。
就在這千鈞一髮、空氣都快要燃燒起來的緊要關頭。
「砰——!」
特護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門。
被人從外面用一種沒有眼力見的方式,毫無預兆地一把推開。
門板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老大!嫂子!」
老魏那極具穿透力的大嗓門,像是一面破鑼,在走廊和病房之間歡快地炸響。
他手裡提著一個裝滿蘋果和香蕉的巨大果籃。
大步流星地跨進門。
「我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