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白芷在房間著急踱步。
小姐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想到這又連忙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呸呸呸!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指定沒事!
正當她胡思亂想著,門口響起三聲忽輕忽重的敲門聲,她眼睛一亮,連忙過去將門打開,姜寧進來後她細細看了周圍發現沒有人才放心將門關上。
看著正喝水的姜寧,她鬆了口氣,「小姐,您可回來了,奴婢擔心壞了,一晚上沒敢睡。」
姜寧喝了兩口冷水,壓下心頭躁意,這才笑道:「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可有人來找過我?」
「沒有,奴婢聽說二小姐這一夜時不時就發高燒,夫人那邊可忙壞了,正如小姐所說,顧不上你。」
姜寧點點頭,又道:「讓你準備的佛經,準備好了嗎?」
白芷:「小姐放心,準備好了,您先歇一會兒,有事奴婢喊您。」
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姜寧安心睡下。
......
靜心莊——
季裴川緩緩睜開眼,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逐漸抽離。
「主子!您醒了?!」 守在床邊的書硯第一個發現,滿臉驚喜地湊近,聲音都帶著顫。
「哼,殿下要是再不醒,老頭子我還以為這趟是來給你收屍的。」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沒好氣的調侃。
季裴川微微偏頭,看見丁太醫正坐在桌邊搗鼓著藥碾,花白的鬍子隨著動作一翹一翹。
他喉結滾動,發出乾澀的聲音:「丁……太醫,您怎會在此?」
「還不是你那個黑臉侍衛,火急火燎地把老夫從山裡薅出來的!」 丁太醫放下藥碾,走到床邊,不由分說抓過他的手腕開始診脈,一邊診一邊嘖嘖稱奇,
「嗯……脈象穩了不少,昨夜給你用的那張方子,著實大膽!竟敢以毒攻毒,借一味『鉤吻』的烈性激發全方藥力,偏偏用得恰到好處,非但沒有加重毒性,反而穩住了你體內那兩股要命的玩意兒,開這方子的人,不僅醫術了得,膽子更是比天還大!」
說完他收回手,扶須感慨道:「昨夜你的情況真是兇險至極,若不是靠體內兩種毒藥互相牽制,早就一命嗚呼了,即便老夫在場也束手無策,你真得好好感謝替你救治的神醫。」
說完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季裴川,滿是探究:「殿下,替你穩住傷勢、開出這方子的人,究竟是誰?京城何時出了這麼一位手段通神的醫道高手?老夫竟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季裴川眸光微斂,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道:「不知。」
他不想將那人牽扯進來,知道的人越少,對她才越安全。
丁太醫狐疑地盯著他,顯然不信,又扭頭看向書硯:「你主子當時昏迷了不知道,你總該知道是誰吧?小書硯,你可別糊弄老夫,不然老夫待會兒就給你熬一鍋十全大補湯,讓你好好『補補』!」
書硯臉上的笑容一僵,十全大補湯?丁神醫的「大補湯」那可是能讓人三天三夜睡不著覺的猛藥!
他連忙眨眨眼,擺出一臉比季裴川還茫然的無辜表情:「丁太醫,您這可真是問錯人了!屬下找到主子時,主子就已經昏迷在地了,旁邊就放著這張藥方。
屬下也是等您老看了,才知道這方子能用、敢用啊!屬下要是早知道有這般神醫,就是綁也早把他綁來給主子治病了,哪還用等到現在?」
丁太醫摸著鬍子,覺得書硯這話也有道理,這小子對主子忠心耿耿,若真知道有這樣的神醫,斷不會隱瞞。
他目光又轉向門口和屋頂,嘀咕道:「那……那個黑臉木頭總該知道吧?」
話音剛落,只聽屋頂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瓦片響動,一道黑影如同受驚的夜梟般,以最快的速度運起輕功,悄無聲息地遠遁而去,瞬間消失在山莊外的晨霧裡。
墨軒溜了。
他可沒有書硯那般舌燦蓮花、能編會道的本事。
主子明顯不想讓人知道那位神醫的存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消失,免得被丁太醫抓住逼問,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丁太醫:「……」
書硯忍著笑,低下頭。
「行吧!行吧!」丁太醫擺擺手,「你剛醒,好好歇著,老夫年紀大了,一晚上沒睡,可得回去好好睡上一覺,無事莫喊老夫。」
「丁太醫慢走。」書硯拱拱手。
「咳咳咳......」季裴川忍不住又咳了幾聲。
書硯連忙遞了杯溫水給他。
「昨晚那些人是誰,查到了嗎?」季裴川冷聲道。
「主子,屬下特意放了個活口回去,那人進了大佛寺後院,墨七剛想去追,卻見那人在蓮花池邊忽然自盡。」墨軒不知何時回到房間內。
季裴川聽了面色不改,「只怕那人已然反應過來被放走的原由。」
「主子說的是,不過屬下在附近查探了番,發現那附近住著的有兵部尚書、安遠伯府、虎威將軍府,還有齊國公府的家眷。」墨軒沉聲繼續道。
「你派人盯緊了,待本王傷好出現在眾人眼前,幕後之人定會有所動作。」季裴川淡聲道。
「是,主子。」
......
與此同時,另一邊,柳函煙一夜沒睡,靜坐在桌前面色焦躁不安。
鄧嬤嬤看著眼底青黑的柳函煙,眼中滿是心疼,「夫人,您一晚上沒合眼了,還是歇息片刻吧!老奴親自守著,有什麼消息老奴會立刻告知於您的。」
「嬤嬤,我心有些不安。」柳函煙喃喃道。
「夫人……」鄧嬤嬤剛想說什麼,房間卻突然出現一個黑衣人。
她見狀立刻站起身,悄然退了出去,將門扉仔細掩好,而後便垂手立在門外,屏息凝神,仔細留意著四周動靜。
「夫人。」黑衣人抱拳。
「如何了?」柳函煙見到來人,眼睛一亮,猛地起身問道。
黑衣人:「計劃失敗了。」
「助了,明明屬下們都要得手了,但對方支援來得太快了,而後……而後瑞王就被救走了。」
「啪!」柳函煙一巴掌甩在黑衣人臉上,低聲呵斥道:「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這麼好的機會都能失手!殿下要你們有何用!」
黑衣人被打得頭一偏,聞言連忙道:「夫人息怒!是屬下辦事不力!不過,屬下已將碎黃泉值入那瑞王體內,這毒能引發他體內歸墟之毒,二者並發,神仙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