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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路痴華神醫

2026-09-19 18:43:08 作者: 春有茶

  姜寧又想起剛剛在前院聞到的那熟悉的氣味。

  第二次是在大佛寺柳函煙住的廂房,第三次是在家中,那第一次......她瞳孔猛地一震,差點穩不住心神。

  白芷見狀急忙上前,「小姐,你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姜寧將桌上的那杯涼茶一飲而盡,這才勉強壓下心頭的巨浪。

  「小姐,那茶涼了......」白芷驚呼。

  「無事,」姜寧聲音平靜,隨即想到什麼又道:「白芷,你找人去大佛寺給半夏帶個信......」她附耳在半夏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

  白芷面露不解,但也應聲領命而去。

  白芷離去後,姜寧推開窗,看了看天空中太陽,她這位「母親」究竟是誰?

  ——

  瑞王府——

  太后端坐在上首,面色沉鬱,手中佛珠緩緩轉動。

  下首,丁太醫伏跪於地,額角滲汗。

  「丁太醫,」 太后聲音不高,卻壓得人透不過氣,「川兒的毒,這許久過去,可尋到解法了?」

  丁太醫頭埋得更低,聲音惶恐:「太后恕罪……老臣無能,殿下所中之毒詭譎陰狠,臣……至今尚未參透,更遑論解法,臣有負太后重託,罪該萬死!」

  「無能?」 太后手中佛珠一停,目光驟厲,「世人皆稱你神醫,哀家信你,讓你從皇宮出來為川兒專心診治,數月過去,你竟連頭緒都無?哀家看你這神醫之名,怕是虛有其表!」

  「太后息怒!老臣惶恐!」 丁太醫連連叩首。

  「母后。」 季裴川步入正堂中,面色仍帶病氣,聲音溫和,「丁太醫已盡心竭力,兒臣這毒是敵人費盡心思下的,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就解了。」

  他示意丁太醫起身退下。

  丁太醫弓著身子連忙退下。

  來到院中才長長舒了口氣。

  「丁太醫,您沒事吧?」書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關切的問。

  「去去去!老夫能有啥事?」丁太醫沒好氣的揮了揮衣袖,「有事的是你主子,再不找到華神醫的下落,一年後,你就給你主子收屍吧!哦,還有老夫。」

  丁太醫一臉愁苦,他年輕時去山上採藥,機緣巧合遇到了一個衣衫襤褸之人,他說自己迷路了,他帶其下山後得了他一本醫書,還有隨口幾句點撥,自此醫術突飛猛進,成為丁家最年輕最有實力的大夫,後來他才反應過來那位便是世人所說的華神醫。

  

  他捶胸頓足,都怪他眼瞎,竟然認不出那是華神醫。

  殿內只剩母子二人。

  沉默了片刻,太后審視的目光落在季裴川臉上,忽而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川兒,你還要瞞著母后嗎?」

  季裴川眸光微動,神色依舊溫潤平靜:「母后何出此言?」

  「此次在大佛寺,你重傷毒發,兇險萬分,丁太醫束手無策,連道回天乏術,可你卻挺了過來,體內毒性雖未解,卻莫名穩住了,甚至還能起身行走。」

  太后緩緩道,「告訴母后,當時救你的人,究竟是誰?若非醫術通神之人,絕無可能將你從那般境地拉回,你醒來後,對此一直含糊其辭,今日,還要繼續騙母后嗎?」

  季裴川神色平靜:「兒臣當時昏迷,實不知情,許是路過高人,施救後便離開了。」

  太后盯著他,半晌,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在哀家面前,就不必說這些場面話了。」

  她不再逼問,轉而嘆息,「罷了,華神醫……可有消息?」

  季裴川搖頭:「尚未,兒臣與皇兄皆在加派人手尋找,應不久會有線索。」

  太后揉了揉額角,眼中露出一絲愧疚,「 是母后對不起你,若不是母后......」

  「母后,」季裴川神色微正,開口打斷,「您沒有對不起兒臣,您和皇兄待兒臣都很好,且上戰場是兒臣的意思,能護國護家,兒臣甘之如殆。」

  太后聞言眼中含淚,面上滿是驕傲,人人都說皇家無情,可她生的兩個兒子卻是兄友弟恭。

  而被眾人惦記的華神醫也就是華子豐,遠在東海附近的一片密林中,他鶴髮童顏,但身上的衣袍早已髒的不成樣子,一邊踱步一邊喃喃自語,「咦,這裡好像剛剛已經走過了,嗯,走這邊,這邊才是進來時的路。」


  殊不知,這條路他已重複走了不下百次,每一次,不出千米又會繞回起點。他已經被困在這片密林中好幾個月了。

  ......

  太后深吸口氣,語氣轉沉:「遇刺之事,查得如何了?可知是何人主使?」

  季裴川眸色微暗,聲音平穩卻帶著冷意:「回母后,已有線索,只是還需些時日理清,想必再過幾日,便能知曉真相。」

  太后聽罷,微微頷首,「你只管去查,無論查到誰頭上——」

  她鳳目微眯,語氣陡厲:「一旦證據確鑿,哀家定為你做主,該抓的抓,該殺的殺,絕不容情!」

  季裴川躬身:「兒臣遵命。」

  太后擺擺手,神色稍霽:「你身上餘毒未清,又遭此劫,當好生休養,查案之事,交代下去便是,不必親力親為。」

  「是。」季裴川應下。

  ——

  大皇子府,書房。

  窗明几淨,檀香裊裊。紫檀木棋枰上,黑白雙子錯落,已至中盤。

  大皇子季崇執白,落下一子,姿態閒適,語氣卻淡:「外祖父,瑞王在一日,我這心裡,便一日難安。」

  對面,兵部尚書蕭時宏捻著黑子,沉吟未落,聞言嘆了口氣,抬眼看向外孫,低聲道:「殿下,其實……您只需靜待便可。

  瑞王身中奇毒,乃無解之症,縱有太醫調理,也不過是拖延時日,本就活不了兩年,您此次……貿然插手,只怕已打草驚蛇,反為不美。」

  「等?」 季崇輕笑一聲,指尖又拈起一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盤某處,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世事難料,未成定局,便可能有變數,我,容不得任何『意外』。」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我是長子,自先太子薨逝,東宮虛懸至今,父皇年事漸高……如今朝中,論聲望,論聖心,有誰能越過皇叔去?若他們真走了大運,尋到那華神醫,解了他身上的毒……」

  他指尖的白子「嗒」一聲輕響,落入棋盤一處要害,瞬間切斷了一條黑龍的大片氣眼。

  「到那時,一切就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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