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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 中了蠱蟲

2026-09-19 18:54:58 作者: 春有茶

  姜明軒快步上前扶起姜征,探了探鼻息,鬆了口氣:「還有氣。」

  他環顧四周,門窗完好,鎖頭被扔在地上,沒有暴力破壞的痕跡,「她是怎麼逃出去的?」

  姜寧快步上前,蹲下身替姜征把脈。指尖剛一搭上腕間,她的眉頭便倏地擰緊——脈象異常,隱有異物在血脈中遊走不定。

  她沉聲道:「父親中了蠱。」

  姜明軒面色一變:「父親怎會中蠱?」

  「應是影枝所為。」姜寧收回手,目光凝重,「她對七石下了蠱,七石至死都不知情,既然她有這等手段,為了給自己多留一條後路,對父親下手是最合適不過的,父親是姜家掌權人,又是她的枕邊人,控制住他,便等於控制了半個姜家。」

  兄妹二人正說著話,地上的姜征忽然發出一聲悶哼,悠悠轉醒,他睜開眼,瞳孔渙散無光,好半晌才漸漸重新聚焦。

  「父親!」姜明軒連忙上前將他扶起,「您沒事吧?方才發生了何事?影枝怎麼不見了?您為何會暈過去?」

  姜征甩了甩頭,揉了揉太陽穴,過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

  他回想起方才發生的一切,面色瞬間陰沉如水,額角青筋暴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充滿恨意:「賤婦!」

  與此同時,夜色籠罩的長街盡頭,一道纖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穿過小巷,停在一間毫不起眼的茶水鋪子門前。

  影枝面色蒼白如紙,額上冷汗涔涔,抬手在門板上叩了三下,停頓片刻,又叩了兩下。

  門內傳來一陣窸窣聲響,片刻後門縫裡探出一張警惕的臉。

  

  掌柜看清來人,面色驟變,連忙將門拉開,壓低聲音驚呼道:「小.....小姐!您沒事吧?」

  影枝面無血色,嘴唇微微發顫,卻仍強撐著鎮定:「無事,給我準備藥浴。」

  掌柜不敢多問,忙將她讓進門內,反手鎖好門栓,引著她快步穿過漆黑的走廊,轉入後院一間一間廂房,隨後便匆匆轉身,去準備藥浴所需之物。

  姜征面色鐵青,將方才的經歷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到偏院時,推開房門,還沒來得及開口,整個人便像失了魂一般,鬼使神差地遣散了守在門口的所有護院,又親自將影枝從後門送走。

  做完這一切後,他便回到偏院,兩眼一黑,不省人事。

  他不知影枝究竟使了什麼手段控制了他,如今人已逃脫,無異於放虎歸山,若她將……

  「父親放心,她不會亂說的。」姜寧一眼看穿了他的顧慮,淡淡道,「辰兒是她的親生骨肉,將軍府若倒了,辰兒也難逃株連。」

  誰知這話一出,姜征的臉色愈發難看。

  自己捧在手心裡疼了十幾年的兒子,竟是那個背叛自己的女人所生,每每思及,便如鯁在喉。

  姜寧沒理會他的神色,徑直開口:「父親,您中了蠱蟲。」

  「蠱蟲?」姜征面色大變,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是……是我知道的那種蠱蟲?」

  姜寧點頭,沉吟片刻後道:「據父親所言,當時您身不由己的情形,中的應是牽魂子母蠱,母蠱在影枝體內,可隨心所欲操控子蠱。」

  一想到自己體內有條蟲子,還是一隻能操縱人心的蟲子,姜征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在沙場上出生入死多年,刀槍劍戟的苦頭沒少吃,可這蟲子鑽心的滋味,光是想想就讓他噁心得渾身發毛。

  「寧兒,你醫術高超,可有法子將這蟲子弄出來?」姜征滿眼期盼地望著她。




  姜征急了:「那……那怎麼辦?難不成我要一直被那個毒婦控制?」

  「我先取父親幾滴指尖血查驗一番。」姜寧說著,又補了一句,「父親也不必過於擔憂,距離太遠,母蠱便無法控制子蠱。」

  姜征聞言,懸著的心卻並未放下半分。

  那毒婦如今不知藏身何處,一日不除,他便一日寢食難安。

  姜寧:「父親,其實文錦苑有道密道,你明日只需派人將姜雪鳶要嫁入盛家的消息傳出去,影枝定會前來。」

  姜征聞言面色更是陰沉如水。


  ......

  翌日姜征去了踏入了京兆府大牢。

  陰暗潮濕的牢房中,姜雪鳶一見到來人,便像發了瘋一般撲到柵欄邊,雙手死死抓住木欄,哭得撕心裂肺:

  「爹爹!你是來救我的嗎?你快救我出去!這裡好可怕!到處都是老鼠!我不想待在這裡!」

  姜征看著這張自小疼愛到大的面孔,心中五味雜陳。

  他最寵愛的女兒,竟不是自己的骨肉——多麼諷刺。

  她就是那個賤婦背叛他的鐵證,是他十幾年蒙在鼓裡的笑柄。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嫁入盛家,或以命償命,你自己選。」

  姜雪鳶的哭聲戛然而止,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爹……爹爹,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若不做選擇,我便替你選。」姜征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你殺了盛弘毅,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既如此,你便安心上路吧。」

  姜雪鳶聽明白了。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忽然崩潰般地尖叫起來:「不!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她又猛地撲回柵欄邊,雙手拼命伸出去抓姜征的衣袖,「爹爹!我是你的女兒啊!我是鳶兒!從小到大您最疼我了!您不能不管我啊!」

  姜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冷淡如冰。

  姜雪鳶看著他那副無動於衷的神情,手緩緩滑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地。

  淚水無聲地淌了滿臉,良久,她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沙啞的字眼:「我……嫁。」

  姜征從京兆府出來後,徑直去了盛府。

  他與盛家長子在書房中談了小半個時辰,無人知曉二人說了些什麼,只知他離開時,盛家長子親自送至門口,面色緩和了不少。

  當日下午,姜雪鳶便被從大牢中放了出來。

  她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地踏入將軍府大門,還未來得及喘口氣,便紅著眼眶拉住門口的丫鬟,聲音沙啞而急切:「我娘呢?我娘在哪裡?我要見她!」

  丫鬟低著頭,支支吾吾不敢答話。

  姜雪鳶正要發怒,身後傳來姜征冰冷的聲音:「帶二小姐去梳洗換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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