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跟林琛幾個人一起處理完剩餘的事情後，裴燼便立即折返回公寓。
在半路順道買了早餐，等裴燼推開公寓門時，天已經微微擦亮。
客廳空蕩蕩的，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從半掩著門的書房裡傳來。
溫衍從書房出來時便聽見了洗浴間淅瀝淅瀝的水聲。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滿是倦色的臉上顯出幾分笑意，原來要往臥室去的輪椅轉了個方向來到了洗浴間門前。
洗浴間的門也是半掩著的。
原本打算敲門的溫衍抬起的手頓了頓，隨即伸手便直接推開了門。
時機選的剛剛好——裴燼正好結束了沐浴，拉開推拉門要走出淋浴房，一條腿剛邁出來，門從外面被溫衍推開了。
沒料到在這時會有人推門進來，裴燼的動作頓住，當即抬眸朝門口看去。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觀賞著對方濕淋淋的身體露出興致盎然的模樣，一個神色怔然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少爺。」
緩過神來的裴燼率先嘆了口氣，語氣頗有些無可奈何：「您可真不客氣。」
他倒也沒有要遮掩的動作，慢悠悠又邁出另一隻腳，探身取了一條乾淨的浴巾擦拭著身體，神情坦然，任由溫衍欣賞著。
溫衍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要對你客氣什麼？」他朝裴燼微微挑起眉梢，「你不是我買的奴隸？你身上哪個地方不是我的？哪個位置我沒看過？」
這話倒是不假。
何止是看過，最隱秘的部位都探過了。
單手隨性地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裴燼滿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是是，您說得對。」他側眸對上溫衍染著笑意的視線，也跟著揚起嘴角笑，「都屬於您，隨您看。」
他原本後面還想順嘴接一句「也隨您摸」的。
但想著現在時機不對，話語在喉嚨口轉了個彎，還是被他咽了回去。
調戲完裴燼後，溫衍倒也沒忘記正事。
「收拾好到客廳來一趟。」他屈指敲了敲擱在腿上的平板，「有些事，趙硯凜希望叫上你一起談談。」
裴燼揉著頭髮的動作放緩了些。
他朝著溫衍輕輕頷首，低聲應了「好」。
溫衍便操控著輪椅往客廳的位置去。
以最快的速度擦拭好套上乾淨衣服後，裴燼便來到了客廳，自然而然坐到了溫衍身側。
與趙硯凜的視頻通話已經接通，另一端的趙硯凜見到裴燼一副剛洗完澡的模樣，眉梢都飛揚起來了。
「到天亮了才抽出空洗澡？昨晚你們這麼激烈？整整一晚上？」他露出一副「看透所有」的神情，語氣調侃，「昨晚找你們，溫衍說有事不方便，敢情是這個不方便？」
裴燼：「……」
還在擦拭頭髮的裴燼聞言動作頓住。
「確實是這樣，熱戀期，你得諒解。」
他轉頭看向擱在茶几上的平板屏幕，面不改色地點頭承認：「我理解你正在跟自己的愛人異地戀心裡不痛快。」
「……」
趙硯凜這下笑不出來了。
他家那位受了不輕的傷，又極有自己的主意，不願意在這時連累他，愣是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養傷，害得他這段時間都只能摸著空蕩蕩的大床睡覺。
每天晚上都抱不到愛人的雷點被裴燼轟然炸開，趙硯凜的臉色垮了下去。
「你可真會說話。」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幾分，頗有些咬牙切齒，「我特意來送好消息，結果裴二少爺你先給我心窩捅兩刀是吧？」
坐旁邊看戲的溫衍低笑了幾聲。
「行了，晚點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他適時出聲打斷，「長話短說，找我們什麼事？」
趙硯凜在視頻那端發出一聲不太高興的冷哼，倒也沒有再繼續浪費時間。
「兩件事，都是好消息，一個關於裴家，一個關於厲家。」他輕咳了兩聲，直入主題，「嚴謹來說，應該是關於厲淮禮和溫竹溪。」
一聽到最後這個名字，裴燼便下意識轉眸看向溫衍。
溫衍倒是沒什麼情緒起伏，臉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意，朝趙硯凜微微頷首：「裴家什麼事？」
趙硯凜的視線轉向裴燼：「裴家已經正式對外公布裴邵成為新任裴家家主的消息，但這個事情是裴邵單方面決定的，他母親因為這件事跟他暫時站到了對立面，短時間內裴家已經沒有精力管你。」
裴燼對此似乎也不感到意外。
他很了解自己那位親大哥。
相比他這個成年後才正式回到裴家的弟弟而言，裴邵心裡更偏向於裴漣漪的。裴邵能為了他去暫時牽制裴漣漪，是出於對他這個弟弟的兄弟之情和愧疚。
從裴邵離開宛城回到京市時，裴燼便隱隱猜出了他的想法。
所以此時聽到趙硯凜給到的消息，他也只是面無表情地頷首。
「我知道了，謝謝。」他毫無誠意地道了聲謝，又將話題轉到他更關心的事情上，「另一個消息是什麼？」
趙硯凜：「……」
前面有溫衍先關注裴家的消息，後面就有裴燼更重視厲家的事情，趙硯凜頗有一種被硬塞了一把狗糧的錯覺。
合著他打這通電話是來看這兩人「秀恩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