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聞言,麵皮動了動:「小姐,奴婢知道您樣貌絕麗,但也沒見過誰這麼自誇的。」
「不過今日您還真是威武霸氣,白姨娘和二小姐怕是有苦頭吃了。」
蘇以寧只是淡笑兩聲:「這點苦頭算什麼?」
不多時,馬車停在了定安王府門口。
管家早早便候在門口。
見蘇以寧和她身後的紅衣女子,他眼睛一亮,趕忙迎上前。
「蘇姑娘,王爺王妃已經久候,還請您跟這位姑娘隨老奴來。」
「有勞。」
穿過幾道迴廊,終於看見正廳大門。
王妃早就等不及,不停地朝門口張望。
「王妃,你這是做什麼?不是說已經到了嗎?你只需耐著性子等著便是。」
「等等等,妾身都等了多久了?妾身僅有的兩個兒子,如今都身患重病,妾身為此身心疲憊,王爺呢?白日去軍營,晚上便宿在其他側妃那裡,可有去看過少珩少榕?」
定安王臉色微紅,低咳一聲:「王妃說這些作甚?」
就在這時,遠遠看見幾個身影。
「王妃,蘇小姐來了。」
「快請快請!」王妃大喜過望,快步上前,不等她行禮便拉住「蘇以寧」的手:「好孩子,難為你了,大病初癒便將你喊過來。」
凝香被王妃扯著手,有些心虛地看了看她家小姐。
「王妃娘娘客氣了,臣女病了良久,醒來才得知二公子病重,請來雲麓峰的弟子為公子診治,只望為耽擱二公子的病情才好。」
「你有心,本王妃都明白,你且放心,只要少珩能好,本妃定有重謝。」
凝香看著她的眼神,大概猜到了王妃所謂的重謝是什麼。
「只是,如今除了少榕,世子也病了,不知……」王妃看了看身側的紅衣女子:「不知能否給世子也瞧瞧?」
蘇以寧聞言,點了點頭:「王妃娘娘放心,既是蘇家大小姐拜託之事,在下必不會推脫。」
蘇以寧先來到墨少珩的房間。
墨少珩躺在床榻上,雙目緊閉,雙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其病症之兇險,蘇以寧自是清楚。
將手搭在他的脈上,感受著指尖下虛弱的脈搏,不禁眉頭緊皺。
「如何?」王妃看著她臉上的神情,不禁有些緊張:「姑娘,我兒他……」
「王妃且寬心,世子的病症雖來勢洶洶,卻不是沒有根治之法,只是世子所中之毒時日已久,毒氣已入肺腑,要費上一番周折才行。」
「中毒?他……他怎麼會中毒呢?」
「其中緣由怕是只有世子才清楚了。」
「那……那要如何診治?」
「在下稍後會給世子施針,世子用不了多久便能醒來,只是這套針法密不外傳,還請諸位在外面等候。」
聽她這麼說,王妃連連點頭,帶著眾人去了院子裡。
房間中只剩他們二人。
蘇以寧熟練地拿出銀針刺入周身大穴,伸出雙手,掌心中內力翻湧,手掌朝下,將內力灌注於銀針之上。
「嗡……」
那些銀針似是受到感召一般,劇烈地晃動起來。
所有銀針晃動的幅度都一模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半個時辰已過,蘇以寧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內力源源不斷地滲入銀針,終於,一絲黑血自他耳中流出。
原本慘白的臉色掛上了些許紅暈。
蘇以寧這才收了手。
「這條命算是保住了。」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將銀針一根一根取了下來。
就在她正要拔最後一根銀針的時候,一隻大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蘇以寧眉頭緊皺,眼中滿是冷意。
「世子這是做什麼?我救了你,你是想恩將仇報嗎?」
墨少珩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黑眸帶著難以壓抑的怒氣,沉聲說道:「你竟然真的敢來。」
蘇以寧淡笑一聲:「為何不敢?」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見他依舊沒有反應,便知他的眼睛還未恢復。
「我勸世子還是鬆開手,你若想活命,只能靠我。」
「呵。」墨少珩不松反緊,感受到腕骨越來越痛,蘇以寧也不再忍耐,另一隻手捏著還未拔出來的銀針用力刺下去。
「嘶……」
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 墨少珩雖倒吸了一口冷氣,卻依舊沒有鬆手。
「世子,你這手是不想要了嗎?若您想當個廢人,我不介意將它剁下來。」
「玉佩。」墨少珩一字一句地說:「將我的玉佩還我。」
「玉佩?什麼玉佩?」
「莫要裝傻!」墨少珩手臂用力往前一帶,蘇以寧與他之間的距離更近。
「那玉佩本世子而言極為重要,立即還來,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無論你是誰,即便是雲麓峰的人,我也會殺上門去。」
看著他臉上認真的神色,蘇以寧眼睛微微眯起。
那玉佩是自己的貼身之物, 他為何這般重視?
寧願冒著惹怒雲麓峰的風險,也要將玉佩拿走。
難不成,他是發現了那玉佩的秘密?
想到這,蘇以寧不禁心中一緊。
「說話!將玉佩還來!」
「一塊玉佩而已,世子為何如此在意?」
墨少珩臉上神色一變,咬牙切齒地說:「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拿走了玉佩。」
「世子應該知道,那玉佩本不屬於你,那是我們少峰主的遺物,少峰主逝世兩年之久,與少峰主有關的東西卻接二連三地出現在定安王府,在下有些疑問,還請世子解惑。」
「什麼疑問?」
「少峰主的死,可與世子有關?」
「沒有。」
「若沒有,那這玉佩又是怎麼回事?」蘇以寧淡笑一聲:「世子應該不會不知道少峰主對於整個雲麓峰的意義,無論兇手是何身份,都會被雲麓峰弟子追殺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還請世子解釋明白,這玉佩究竟是何來歷。」
「除了玉佩,還有龍吟,若說巧合,總不能接二連三這麼多巧合都出現在定安王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