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王妃雙拳緊握,怒聲說道:「南疆細作當真可惡至極!竟敢給少榕下蠱!」憤怒過後,她急切地追問:「姑娘可能解?」
「能,但今日不成,我未準備解蠱的草藥。」蘇以寧從藥箱中拿出兩枚藥丸:「給二公子服下,這幾日他雖會陷入昏睡,但性命無憂,待我配好草藥會再次登門。」
「好,好。」蘇以寧想了想,叮囑道:「這幾日還請王妃在二公子的飲食上多多費心,藥丸雖能保住二公子性命,但保不齊會被人暗害, 蠱蟲是這幾日才進入到二公子身體中的。」
蘇以寧可以斷定,百花宴的時候,墨少榕還沒被下蠱。
定安王妃沉著臉點點頭:「多謝姑娘告知,本妃明白了。」
王妃心事重重,親自給墨少榕餵了藥才肯離開。
「今日有勞姑娘,王府已經備好了飯菜,用了午膳再回去吧!」
蘇以寧原想推辭,奈何定安王妃太過熱情,只能應下來。
二人一路來到後花園。
「今日天氣甚好,我已經命人將午膳擺在後花園, 姑娘第一次來,想必還未見過王府後花園的花,現下百花盛開,正是賞景的好時候,蘇家姑娘也在那裡。隨本妃來便是了。」
蘇以寧點點頭,也不知凝香那小丫頭能不能應付得來。
定安王妃所言不差,這後花園果真是百花盛開,比前幾日開的還要濃艷,煞是好看。
「蘇姑娘就在……」
還不等定安王妃說話,不遠處便傳來一陣尖利的喊聲。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本側妃面前叫囂,先前欠本側妃的五十個巴掌還未兌現,今日我便好好收拾收拾你,讓你知道,什麼是尊卑,什麼是教養。」
凝香心中焦急,但不敢還嘴。
儘管知道他們小姐跟這個李側妃不睦,但她擔心自己說了或者做了什麼給小姐招惹禍端。
「呵,怎麼,你不是伶牙俐齒嗎?不是看不起本側妃嗎?不是會狗仗人勢,仗著自己外祖是白太師辱沒本側妃嗎?現在怎麼不敢說了?」李側妃冷笑一聲:「想來你是知道自己如今在誰的地盤,我告訴你,在這裡,本側妃才是主子,你一個有娘生沒娘教的小賤人,最好給我收斂點,若是惹了本側妃不快,莫說你是侯府的小姐,便是郡主格格也別想全須全尾地從這裡離開。」她回到椅子上坐好,趾高氣昂地看著眼前那張讓自己嫉妒的臉,咬牙切齒地說:「給我打!給我狠狠地打!掌嘴五十,一個都不能少,吉祥,你親自動手。」
「是。」
李側妃笑著說道:「吉祥她爹原是屠夫,這丫頭沒有別的好處,就是力氣大了些。」
她是打定主意要毀了她的臉。
蘇以寧和定安王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呵,先前在雲麓峰時,經常聽人說起定安王平定四海,屢立奇功,戰功赫赫,是東臨最具威名的將領,沒想到,後院中竟養著這樣驕縱無力之人。」她抬起腳快步朝著亭子走去:「這便是定安王府的教養嗎?」
定安王妃面色一僵,趕忙跟了上去。
吉祥一臉得意地看著「蘇以寧」,嗤笑道:「還請姑娘跪下,奴婢揚手有點吃力。」
「你……」
「來人!按住蘇姑娘,蘇姑娘可千萬不要亂動,側妃說了,一個都不許少,若是您躲了致使奴婢沒打瓷實,那可要重新打的。」
「我可是王妃的客人,你們怎麼敢……」
「呵,王妃的客人?」李側妃冷笑一聲:「既是王妃的客人,怎麼不見王妃?休要在這裡撒謊!按住!打!」
李側妃話音落下,吉祥高高揚起手,就在這時,一枚銀針飛射而出,直接洞穿了吉祥的手掌,擦著李側妃的臉射進她身後雕花的柱子中。
「啊!」
「我的臉!」
兩聲慘叫響起。
吉祥捂著手掌跪在地上,李側妃伸手捂住臉,鮮血穿過指縫,不停地往下流。
「我的臉!我的臉!啊!」
赤紅色的身影穿過迴廊,緩緩出現在眾人眼中。
冰冷的視線落在李側妃和吉祥身上。
「你……你是誰?」李側妃狼狽地從地上站起來,目光猙獰地看著她:「刺客!刺客!快來人!有刺客!」
「呵。」蘇以寧淡笑一聲,看了看凝香,見她並沒受什麼傷,這才放下心來。
「你是誰?你想死嗎?竟敢毀了我的臉!」
「死?」蘇以寧低聲說道:「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王妃帶著眾人追了過來。
蘇以寧腳程極快,哪裡是王妃這種深宅夫人能比得上的?
追上她時,氣喘不已,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沒想到王妃真的在這裡,李側妃心中一陣驚懼。
不是說今日有神醫來府上給世子和二公子診治嗎?
王妃不陪著,來這裡做什麼?
「姐姐……」
「啪!」不由分說,王妃揚起手扇在她的臉上,李側妃站立不穩,直接栽了下去。
「姐姐。」
「住口!」王妃怒聲說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可知眼前之人是誰你便敢招惹?」
李側妃身體哆嗦了幾下,咽了咽口水。
「妾身只是……」她看了看一旁的蘇以寧,高聲說道:「是蘇家大小姐先對妾身不敬,妾身只不過是想好好教她禮儀,僅此而已。」
「哦?是嗎?」蘇以寧淡笑一聲:「如此說來,李側妃是很懂禮節了?」
「妾身……」
「既如此,李側妃便給我好好說說,這定安王府的規矩究竟是什麼,也好讓我長長見識。」
雲麓峰?
李側妃心中一驚,連王妃都對她如此客氣,眼前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王妃既如此說,我就更好奇了,這樣一個不懂規矩的人,是如何留在你們定安王府的,只靠這張臉嗎?」蘇以寧走上前,細細端詳,幽幽說道:「你先前說要掌嘴蘇姑娘五十下是嗎?」
李側妃哪裡敢說話?
縮了縮脖子,眼淚止不住地掉。
「既然連王妃都說是你不懂規矩,那這五十巴掌就由你來受,由你剛剛指派的丫鬟執行,如何?」蘇以寧轉頭看著王妃:「診金便用這個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