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要!我不要掌嘴!」由於驚懼,蘇若儀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娘,五十巴掌,我的臉會廢掉的,娘……」
小白氏自然知道從宮裡出來的嬤嬤手段有多厲害。
誠如蘇若儀所說,若真挨了方嬤嬤的打,她這臉也就算是廢了。
「嬤嬤,若儀不懂事,以後定然不會再魯莽行事,還請嬤嬤跟王妃求求情,放過若儀吧!」
方嬤嬤臉上神色未變,低聲說道:「不是老奴不肯求情,實則是二小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方嬤嬤看了看那道紅色的身影。
小白氏瞬間明白了過來,對著蘇以寧不停作揖:「還請姑娘饒命,請姑娘饒命啊!」
「蘇夫人,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不過是給二小姐一個小小的教訓,讓她管住自己的嘴,否則,日後惹了更大的禍事,還不知會不會累及侯府。」
老夫人臉上神色變幻,極為忌憚地看了看她。
能讓定安王妃親自為她出頭,此人除了是雲麓峰的弟子,定然還有其他身份或者本事。
她看了看自己的孫女,目光在她們二人身上流連。
難不成,這姑娘真的有本事醫好定安王府二公子的固疾?
若是如此,那王妃這麼做倒是有情可原了。
只不過,這巴掌要真的落在蘇若儀的臉上,他們鎮北侯府的臉可就丟盡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蘇錦山冷著臉走進正廳。
「怎麼回事?又在這裡鬧什麼?」目光落在方嬤嬤的身上,眉頭微皺:「你是……」
「參見侯爺,老奴是定安王妃身邊的嬤嬤。」
定安王妃?
蘇錦山眉眼一戾,驟然看向「蘇以寧」,怒聲說道:「蘇以寧!你又在王府惹了什麼禍事?竟讓王妃派人找上門來。」
蘇以寧在一旁看著他,只覺得無比諷刺可笑。
方嬤嬤先是一怔,旋即有些憐憫地看了看「蘇以寧」的方向。
凝香抬頭,見她家小姐微微搖頭,便選擇閉口不言,看似極為乖巧地站在一邊。
這一幕落在蘇錦山眼中,更讓他覺得蘇以寧是因為理虧才沒有頂嘴,心中對她的不滿更甚:「你分明是侯府的嫡長女,卻處處不如妹妹,不思進取還到處惹禍,如今都將禍事闖到定安王府了,本候也保不了你。」話落,他對方嬤嬤說道:「嬤嬤,我家這個女兒既是惹了王妃不快,我蘇某也不是個蠻不講理的,鎮北侯府家教甚是嚴苛,犯了錯絕不姑息,但憑王妃處置。」
他自以為義正言辭,揚著下巴,絲毫沒有注意到老夫人和小白氏給自己使眼色,只一門心思想讓蘇以寧付出代價,讓她知道,在京城,沒有蘇家的庇護,她根本什麼都不是,寸步難行。
趾高氣揚地看向蘇以寧,原本想在她臉上看到恐懼害怕的神情,萬萬沒想到,她臉上竟帶著一絲笑意。
沒錯,就是在笑!
這個死丫頭笑什麼?
死到臨頭都不知道。
活該她處處不如若儀。
方嬤嬤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笑著說道:「鎮北侯府家教之嚴,老奴確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老奴感佩不已,既有侯爺發話,老奴便動手了。」
聽她這麼說,蘇若儀臉色驟變。
她連滾帶爬地來到蘇錦山腳邊,哭著說道:「爹,爹,求您……」
「若儀。」不等她說完,就被蘇錦山直接打斷:「爹知道你心腸甚軟,但你嫡姐有錯在先,定是要好好受罰的,不准求情。」
蘇若儀幾乎要暈過去:「爹,不是這樣的,要挨打的人是……」
還不等她說完,方嬤嬤已經快步走到她跟前,揚手便打了上去。
「啪!」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正廳。
「啊!」
蘇若儀被打倒在地,右臉迅速腫了起來。
蘇錦山愣住,看著她的手再度揚起,他趕忙上前阻止。
「等等!」蘇錦山擋在她跟前,冷聲說道:「方嬤嬤,你打錯人了,這是本官的二女兒蘇若儀,她蘇以寧在那裡。」他指著門口的方向,高聲說道:「那才是你該打的人。」
方嬤嬤淡笑一聲:「侯爺有所不知,王妃讓老奴來打的,便是貴府的二小姐。」
「什麼?」
蘇錦山詫異地說道:「若……若儀?王妃要懲治的人是若儀?不是蘇以寧?」
「侯爺。」方嬤嬤淡淡地說:「王妃知曉蘇家大小姐自幼沒能養在侯爺身邊,父女親緣自然淡薄,然蘇大小姐也是侯爺血脈,侯爺不應厚此薄彼才是,王妃親自下令,鎮北侯府二小姐,目無尊卑,毫無教養可言,責掌嘴五十,以儆效尤,還望二小姐日後長些記性,記得禍從口出的道理。」
方嬤嬤跟在王妃身邊多年,雖是下人,但氣勢十足。
「剛才老奴已經打了二小姐一巴掌,還有四十九下,還請侯爺退讓,不要耽誤老奴行刑,王妃還等著老奴回去復命呢!」
蘇錦山聞言,心中一沉,臉色漲紅,也不知是臊的還是氣的。
「不知小女做了什麼,惹王妃不快?」他咬咬牙,沉聲說道:「我們蘇家好歹也是侯爵,府上小姐自是金尊玉貴,挨了打也要有名頭才是。」
方嬤嬤冷笑一聲:「方才侯爺以為挨打之人是大小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本官……」
方嬤嬤懶得再跟他掰扯,揚起手,響亮的巴掌再次落在蘇若儀的臉上。
幾巴掌下去,蘇若儀便已經眼冒金星了。
方嬤嬤卻沒有停手的打算。
巴掌聲迴蕩在正廳,到了最後,蘇若儀已經暈了,方嬤嬤的手依舊沒有停下,讓人扶著她的身子,也要將這五十個巴掌打齊。
五十個巴掌打完,方嬤嬤接過身後丫鬟遞上來的帕子,擦了擦手,笑著說道:「老奴的差事了了,也該告辭。」話落,她從懷中拿出一張文書。
「這是我們王妃讓老奴帶過來給大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