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凝香打開,方嬤嬤便繼續說道:「這是我們王爺親自批覆的鹽田地契。」
鹽田地契?
聽到這四個字,蘇錦山臉上的不快瞬間消失。
激動地說道:「王爺這是准了我們蘇家參與鹽道的生意?」
「什麼?」蘇錦山眉頭一皺:「這是什麼意思?」
「蘇小姐請來雲麓峰的神醫給二少爺診治,頗有成效,王妃為了感念大小姐對侯府的恩情,這才破了例,只是這鹽田的所有者,是蘇家大小姐。」
「這……可是……」
香凝將文書拿在手中,笑著說道:「勞煩嬤嬤代我謝過。」
方嬤嬤滿意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對著那個紅衣女子鞠了一躬:「多謝神醫。」話落,她便的帶著一眾下人離開。
正廳中只剩下蘇家眾人。
小白氏指揮著人將蘇若儀抬回房間,臨走前,她惡狠狠地瞪了蘇以寧一眼。
察覺到她的目光,香凝沒有言語,只是淡定回望。
這看的小白氏更是惱火不已。
經由方嬤嬤提醒,蘇錦山這才看見站在外圍的紅衣女子。
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眉頭微皺。
她是雲麓山的神醫?
方嬤嬤說若儀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想來就是她了。
「姑娘,敢問姑娘大名?」
「無名。」
「無……無名姑娘,可是雲麓峰的人?」
「不錯。」
得到肯定的回答,蘇錦山看著她的眼神瞬間火熱起來。
雲麓山!雲麓山的神醫啊!
若他能攀上,他們侯府鳳凰騰達,指日可待啊!
「不知小女可有什麼事情惹了姑娘不快?姑娘儘管說,本官定不會輕易放過。」
「倒也沒什麼,只是說我是江湖騙子,想要騙你們的錢財。」
蘇錦山聞言,臉色十分難看,輕聲說道:「小女年幼,還望海涵,而且她今日已經收到教訓了,日後定會收斂言行。」
「最好如此。」蘇以寧淡笑一聲:「我還有事,先行離開。」
話落,她行至門外,足尖一點,身體騰空而起,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她走後,蘇錦山和了老夫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凝香手中的文書。
「以寧,你那文書,可否讓我跟你祖母瞧瞧?」
原以為定安王府是塊男肯定額虎頭,哪裡想到她一個天煞孤星這麼容易做到不說,
還真的結識了雲麓山的人。
「父侯,祖母,我累了。」凝香緊緊地攥著手中文書。
她自是明白蘇家人都在打什麼算盤。
分明就是想將她們小姐的最後一滴血都榨乾。
文書若給了他們,便要不回來了。
見她沒有要交出來的意思,蘇錦山臉色微繃,就在這時,老夫人笑著說道:「大病未愈,今日又顛簸這麼久,自是十分辛勞,快些回去休息吧!」
「多謝祖母體諒。」香凝轉身離開。
蘇錦山看著她的背影,沉聲說道:「娘,您怎麼讓她回去了?文書還在她手裡呢!」
「這文書便是得了,你又能如何?別忘了,這兩塊鹽田,可是以寧的,咱們便是想插手,也無濟於事,不過無論怎樣,鹽田生意,的的確確落在了我們蘇家,後續如何,我會跟以寧好好說說,讓她將鹽田交上來便是。」
「是,還是母親想的周到。」
「罷了,你快去後院瞧瞧若儀吧!她命格貴重,萬不能有閃失。」
「是。」
蘇錦山快步朝著後院走去。
老夫人看著門口不遠處的椅子,眉頭微皺。
以寧究竟是如何與那樣的人物結識的?
凝香回到院子,躡手躡腳地摘下人皮面具,換回衣服。
蘇以寧早就已經在房間裡了。
「小姐。」凝香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將文書遞上去:「小姐,這上面可是有幾十畝的鹽田呢!」
蘇以寧點點頭。
定安王妃出手倒是闊綽。
「小姐,今日奴婢可真是長見識了,李側妃和二小姐都受了罰,大快人心!」
將文書放下,蘇以寧悠悠說道:「這才哪到哪?」
她對小白氏和蘇若儀的報復,才剛剛開始。
如今文書在自己手上,老夫人和蘇錦山定會想盡辦法從她這裡奪走。
唇角微微勾起,蘇以寧心中有了主意。
自己倒是可以用鹽田文書,讓蘇若儀母女好好吃些苦頭。
眼下還有一件事比較棘手,那便是墨少榕體內的蠱蟲。
南疆王蠱——噬心蠱。
這是一種極為陰毒的蠱蟲,蟲卵進入人身體中後,便一直處於沉睡狀態,但即便如此,依舊會吸收中蠱之人的血液,長此以往,中蠱之人便會越發瘦弱不堪,體弱多病。
但這噬心蠱也有個好處,雖在體內,但若沒被催動,便會一直沉睡。
中蠱之人雖虛弱,卻不至死。
但眼下,墨少榕體內的噬心蠱已經被催動發作了。
若如王妃所言,墨少榕從小體弱多病,或許這蠱蟲自出生開始便在他身體之中了。
究竟是何人如此陰毒?
對尚且在襁褓中的嬰兒下此狠手?
意識沉入腦海,萬藥谷再次出現在眼前。
滿山遍谷的草藥,竟是比自己活著的時候,長勢更好。
目光在萬藥谷中搜尋一會兒,終是集齊了自己需要的草藥。
心念閃過,那些藥材便已經出現在她手中了。
「還真是個空間利器。」
看著自己剛從空間中取出的藥材,蘇以寧眸色微沉。
噬心蠱非同尋常,普通解蠱的方子根本沒用,除了中蠱之人用母蠱將其取出,便唯有以萬藥谷秘傳的引蠱湯為藥引,先將蠱蟲從心脈引至四肢,再以銀針封穴逼出蠱蟲,方能徹底根治。
只是這引蠱湯藥性霸道,墨少榕體弱,怕是一副藥劑入腹,便會體內筋脈盡斷,施針時更需分毫不差,稍有偏差,墨少榕便會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比他棘手的便是他哥墨少珩,那人城府太深,自己竟是未能看透他分毫,日後在他面前,定要萬分小心才行。
思及此,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臉上閃過一絲疲憊。
就在這時,錢嬤嬤敲門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碗甜湯:「小姐,潤潤喉吧!」
「蘇若儀那邊怎樣了?」
「回小姐,府醫已經去了,只是二小姐還未甦醒。」錢嬤嬤有些擔憂地說道:「小姐,如今二小姐受傷,老夫人和侯爺怕是會怪罪您。」
「無妨。」蘇以寧淡笑一聲。
如今有了鹽田文書,蘇錦山還不知要如何巴結自己,正好藉此機會,讓蘇若儀瞧瞧,自己在蘇錦山心中,竟還沒有幾塊鹽田,來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