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衛風像個壁虎一樣趴在門板上,想要透過縫隙看看裡面的情況,生怕他們主子一怒之下將人從房間裡轟出來。
奈何這門的縫隙實在太小,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於是,他又改成用耳朵聽。
聽了半天,也沒能得到任何動靜。
世子是暈過去了不成?
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在這時,竹軒拿著一封密信朝墨少珩的房間走來。
看著衛風怪異的舉動,不禁眉頭微挑。
「你想死?」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若不是心理素質強大,衛風怕是要被嚇得尖叫出聲。
「人嚇人,嚇死人。」
「你不給世子守門,這是在幹什麼?偷窺?」
「噓。」衛風趕忙將竹軒拉到一邊:「什麼偷窺?我跟你說,世子的房間裡,現在有女人。」
女人?
「世子……」竹軒頓了一下,低聲說道:「那又如何?許是有事匯報。」
「世子在沐浴。」
「沐……沐浴?」
衛風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竹軒不禁目瞪口呆。
「所以……世子在沐浴的時候,那位無名姑娘便這樣堂而皇之地進去了,最重要的是,現在也沒被世子轟出來?」
衛風點點頭,二人對視一眼,躡手躡腳地朝房間走去。
江火回來的時候,看到的與竹軒所見一模一樣,只是從剛剛的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你們兩個……」
話音未落,就被衛風二人捂住了嘴。
片刻後,偷聽之人,從兩個變成了三個。
作為墨少珩身邊的貼身暗衛,他們還從未見過那個女人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他們世子的房間中。
最重要的是,他還在沐浴!
門口窸窸窣窣的聲音,早就傳進了蘇以寧耳中。
「沒有想到,世子的暗衛們還有聽牆角的癖好。」
墨少珩眉心跳了跳,手臂一揮,房門被強橫的內力直接掀開,三道身影有些狼狽地摔了進來。
「世……世子……」
「去拿七萬兩銀子。」
「啊?啊……是,屬下這就去。」衛風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便往庫房方向走。
竹軒和江火對視一眼,又讓衛風那個臭小子截胡了。
他們也想去拿銀票,寧可跑斷腿,也不想被世子打斷腿。
頂著墨少珩冰冷的視線,竹軒二人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以寧淡笑一聲,幽幽說道:「原以為定安王府的侍衛每日訓練定都十分辛苦,沒想到還能有心思打聽主子的八卦。」
「讓姑娘見笑。」墨少珩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滾出去操練?」
「是。」竹軒二人趕忙躬身退了出去。
取銀票回來的衛風也未能倖免。
蘇以寧收好銀票,便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低聲說道:「容我提醒世子一句,一葉秋來自南疆,二公子所中的蠱毒也出自南疆,但據我所知,南疆還沒有與東臨一戰的國力。」
聽她這麼說,墨少珩臉上神色一滯,低聲說道:「你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想來世子應該清楚,看在七萬兩銀票的份上,我還可以告知世子一件事,二公子的蠱蟲是最近被喚醒的,如今的定安王府,怕是沒有世子想像的那般固若金湯。」
說完這些,蘇以寧並沒有在意墨少珩的神色,足尖輕點,飛身離開。
蘇以寧走後,衛風三人便走了進來。
「世子,您體內的毒已經解了?」
「嗯。」
「太好了!這位無名姑娘的醫術果真厲害,恭喜世子。」
「恭喜世子!」
「你們三個還杵在這裡做什麼?」墨少珩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還不滾去操練?」
真……真操練?
「世子……」
感受到他們主子身上越來越重的戾氣,他們立即奪門而出。
開玩笑。
主子是真的會打斷他們的腿。
此時,房間中只餘墨少珩一人。
「南疆……很好。」
第二日,蘇以寧又以無名的身份來到定安王府。
王妃聽聞她來到府上,極為熱情地迎上來。
「無名姑娘,你來了。」
「見過王妃。」
「這般客氣做什麼?」定安王妃笑著說道:「本妃還沒謝過姑娘將珩兒醫好呢!少榕這幾日都在昏睡著,但府醫說脈象始終平穩, 這都是姑娘的功勞。」她一臉期待地看著蘇以寧:「無名姑娘,不知今日可否將蠱蟲取出?」
「可以。」
她雖言簡意賅,但定安王妃對此並不在意。
給墨少榕診脈後,她便著手準備解蠱。
噬心蠱與其他蠱蟲不同,它始終游離在心臟附近,若不能一擊抓住,它勢必會察覺到危險,屆時要麼遁入心脈深處,要麼直接自爆,無論哪種結果,墨少榕都性命難保。
蘇以寧取出隨身攜帶的青銅小盒,盒內鋪著一層雪白絨絮,放著三根細如髮絲的銀針。
她指尖凝氣,強大的內力凝聚在掌心,三根銀針應聲飛起,懸在墨少榕心口上方三寸處。
「王妃,還請屏退左右,解蠱之時不能有絲毫聲響,若讓蠱蟲察覺,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二公子的性命也會堪憂。」
定安王妃連連點頭,帶著丫鬟婆子離開房間,並且讓侍衛圍了整個院子,不准任何人出聲打擾。
房間中只剩他們二人,蘇以寧屏息凝神,屋內瞬間靜的只剩下墨少榕的呼吸聲。
蘇以寧閉上眼,掌心中翻湧的內力愈發凝實,周身氣息開始變得凌厲,原本懸著的銀針猛地旋轉起來,掌心一推,如三道流光刺入墨少榕心口對應的穴位,在內力的操控下,針尾微微顫動,似在探尋著什麼。
良久,蘇以寧眉頭微挑。
找到了。
這噬心蠱比她預想的更為狡猾。
許是在他身體裡沉睡太久,氣息幾乎與墨少榕融為一體。
若不是她內力高深,能夠感知到蠱蟲的細微異動,定會被它矇混過去。
找到了蠱蟲隱匿的位置,蘇以寧抓起幾根銀針,飛射而出,將心臟周圍的筋脈死死鎖住,於此同時,在蠱蟲附近的位置劃開一個口子,在周圍皮膚上塗上引誘蠱蟲的藥劑。
隨著藥劑逐漸滲入皮膚,原本安靜的蠱蟲瞬間活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