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瞧著二妹妹的臉好像比先前大了一圈不止。」
她這是專往蘇若儀的心窩子上戳。
被掌摑後,侯府用了最好的藥,但至今都無法全部消腫,最讓她崩潰的是,兩側臉頰時時刻刻都像是有無數隻螞蟻爬過,又疼又癢,痛苦難耐。
蘇以寧自是一早便看出了她的癥結。
說起來,還要歸功於她先前在百花宴上給她的那兩巴掌。
藏了暗勁在裡面,破壞了她臉上的經脈,受到外界刺激後,臉便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無論過了多久,浮腫都不會消失,甚至還會越來越嚴重,尤其到了冬日,痛癢會更加明顯,臉頰也會泛起不正常的紅色。
「跟你有什麼關係?」蘇若儀咬咬牙,梗著脖子說道:「我是最近幾日吃的好了些,胖了而已。」
「那便好,還是若儀妹妹有福氣,口口聲聲說為著爹受傷擔心,但飯是一口都沒少吃,可見你心情不錯。」
聽她這麼說,蘇若儀心中一驚,高聲說道:「不是!不是這樣的!」
轉頭看見老夫人正用不悅的目光看著她,蘇若儀心中焦急。
小白氏見狀,趕忙走上前,笑著說道:「你這丫頭,胡說些什麼?以寧,你妹妹的臉受傷後便一直沒能恢復。」餘光掃過老夫人,溫聲細語地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若儀好歹是你妹妹,你們是血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這樣不管啊!所以我求求你,能不能讓你認識的那位雲麓峰的神醫姑娘給你妹妹診治一番?只要你答應,我可以給你作揖,磕頭,都成。」
她語氣中滿是哀求,若不知曉她的品行,定會被表象所迷惑。
小白氏故意在老夫人面前對蘇以寧做小伏低,只為了讓蘇以寧請人給蘇若儀診治。
小白氏心中清楚,侯府都指望著蘇若儀依靠著命格一步登天,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她變成這樣毀了臉?
「以寧。」
果不其然,老夫人沒忍住開了口。
「你母親說得對,你跟若儀雖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是姐妹,況且她又是你娘親的妹妹,你們二人的關係,怎麼著也應該親近一些,你既有門路,便給你妹妹行個方便吧!姑娘家的臉何其重要?決不能出差錯。」她拉過蘇以寧的手,看似親近地輕輕拍了拍。
「你們二人都姓蘇,都是蘇家的孩子,日後無論誰有出息了都可以成為彼此的依靠,祖母這麼說,你可能聽懂。」
看著老夫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不禁心中冷笑。
果然,在老夫人眼中,什麼都沒有侯府的前程重要。
成為彼此的依靠?
當真可笑。
蘇若儀一朝得勢,只會將她踩進泥潭。
「祖母,我說過的,小白氏不是我母親,今日從白家回來,外祖特意讓我給您和白姨娘帶句話,白家從未承認除了我娘還有其他女兒,某人不必費盡心思,更不必再登門自取其辱,這姓氏你既喜歡,留著便是但是在外不得對任何人說你是白家人,可記住了?」
小白氏臉色慘白。
先前她與白家鬧得不愉快,但也沒有到今日斷絕關係的地步,沒了娘家依靠,即便她如今是侯府的主母,在侯府也需小心謹慎。
強大的娘家,是每一個後院婦人站穩立足的基石。
老夫人眉頭緊皺,沉聲說道:「你外祖當真這麼說?」
「祖母若是不信,差人去問上一嘴便是。」
小白氏坐在那裡,單薄的身子看起來搖搖欲墜。
不得不承認,小白氏生的的確不錯,雖不及她娘親,但五官得了她外祖三四分,加上她保養得宜,看起來並不像是三十幾歲的人,難怪蘇錦山被她迷得是非不分。
不過……若蘇錦山真的看重容貌,她倒是有法子讓他們夫妻二人離心。
「以寧,且不說你外祖的事情,你妹妹……」
「我既與小白氏沒什麼關係,她的女兒自然與我無關。」
「以寧。」老夫人語氣微沉:「無論如何,你們二人都出自侯府,即便是為了侯府的未來……」
「祖母。」蘇以寧的耐心即將耗盡,眼中溫度逐漸冷卻下來,神色淡淡:「您以為雲麓峰的神醫是什麼人?任由咱們侯府呼來喝去?定安王妃且能拿出十幾萬兩作為診金,咱們侯府可能拿出王妃的一半?」
「這……」
老夫人一心想要醫好蘇若儀的臉,卻沒想付診金。
在她看來,蘇以寧既與雲麓峰的神醫交好,他們侯府瞧病哪裡還需要銀子?
「以寧。」小白氏眼睛轉了轉,整理好神色,笑著說道:「銀子我們自是不會虧了那位姑娘,只是她與你那般親近,想來給她銀子,她也不好收的不是?你且放心,只要她能醫好若儀,便是我侯府的上賓,侯府上下都會感念她的恩情的。」
這些時日,京城的名醫她不知請了多少,沒有一個能診出病症,她也是無可奈何,才求到蘇以寧跟前。
看著小白氏眼中一閃而逝的算計,蘇以寧唇角微微揚起,淡淡地說:「姨娘真是好算計,自己占著便宜,讓我欠著人情,姨娘是不是有些自視甚高了?侯府的上賓是什麼稀罕物嗎?雲麓峰的弟子,走到哪裡不是上賓?便是在定安王府,王妃都是捧著的,你區區繼室,還真將自己當盤子菜了。」
聽著她毫不避諱的奚落,小白氏的臉色比剛剛還要難看幾分,在侯府這麼多年,她從未如現在這樣尷尬。
蘇以寧這個小賤人,真會往人身上捅刀子。
「那你想怎樣?」
「想要她診治,最少準備五萬兩銀票,白姨娘請得起便請,若拿不出銀子,就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五萬兩……
侯府倒是能拿得起。
小白氏臉上神色舒展了一些。
蘇若儀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若是再用點力,怕是都要將帕子撕碎。
看著蘇以寧的目光中滿是憤懣。
但是她心中清楚,如今她還要仰仗著蘇以寧幫她請人治病,等她的臉醫好了,自己定要想辦法將今日所受之辱通通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