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寧自是看到了蘇若儀的眼神,她沒有生氣,只是朝她笑了笑。
蘇若儀將頭轉向另一邊,白眼都要翻到了天上。
死丫頭,等著吧!
等自己成為太子妃,成為皇后,定要讓她好好受些折磨後再弄死。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再過不久就是太后壽宴,在那之前,自己的臉一定要恢復才行。
「今日奔波著實有些累了,祖母,我先回去休息了,她這張臉要還是不要,我都無所謂。」
話落,也不等老夫人說話,她便帶著凝香離開。
見她出了房門,蘇若儀憤憤地說道:「祖母,您瞧瞧她是什麼態度?仗著自己認識雲麓峰的人,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原以為蘇以寧離開就聽不到了,哪曾想她耳力驚人,剛剛的話一句不落地傳進她耳中。
她停下腳步,笑著說道:「背後說人壞話,可是會口舌生瘡的,二妹妹,既知道與雲麓峰神醫相識的人是我,你就應該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最好夾著尾巴做人,否則,你這臉,便是能拿出銀子,也不會有人給你治。」
蘇若儀心中一驚,趕忙捂住嘴,臉色一陣青紫。
這個小賤人的耳朵怎麼這麼好用?
外面再沒傳來蘇以寧的聲音,確認她已經離開,蘇若儀才鬆開手,重重地喘了口氣。
房間中三人對視一眼,小白氏拉著蘇若儀跪在地上:「母親,求求您救救若儀吧!若依的臉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小白氏看的清楚,今日蘇若儀的臉都比昨日大了些。
長此以往,她這張臉可就廢了,那個時候,好不容易弄來的鳳命命格可就白費了。
老夫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起來吧!」
老夫人嘆了口氣,低聲說道:「若儀是我的孫女,也是侯府日後的指望,我怎會不管?這五萬兩銀子,侯府可以拿,不過若儀,你可能答應祖母,日後若入了太子府,定要為侯府爭一口氣。」
蘇若儀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老夫人所說的爭氣是什麼。
「孫女保證,一定會成為太子妃,一定還侯府滿門榮耀。」
「好!」老夫人笑著點點頭:「如此,甚好。」
「大小姐。」錢嬤嬤快步走到蘇以寧身邊,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老夫人同意拿出五萬兩銀子了。」
對於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
侯府不缺那五萬兩銀子,但是若用五萬兩換未來蘇若儀成為皇后的機會,那可就太值得了。
「小姐,您真的要給她醫治嗎?」
「只要他們能拿的出銀子,我為何不治?」她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不過……前提是,他們要能拿的出銀子才行。」
入夜,一道鬼魅的身影穿梭在侯府後院。
不多時,那道身影停在侯府倉庫前。
庫房守衛森嚴,十幾個侍衛值守,將庫房團團圍住,密不透風,
她足尖輕點,身體從上空飛掠,身體如落葉般毫無聲息地落在庫房屋頂。
倉庫周圍的侍衛絲毫沒有察覺。
掀開倉庫屋頂的瓦片,庫房中的一切一覽無遺。
她做的極其小心,沒有發出聲響,在屋頂上弄出了可供一人通過的口子。
她身體纖細,順著那處口子便進入倉庫之中。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大箱子,蘇以寧眸光微閃。
蘇錦山是真能貪啊!
再多些可就跟黑雲寨土匪庫房裡的東西差不多了。
翻看了箱子裡的東西,其中大多數竟都是近些年所得。
明明是沒有什麼實權的閒散官員,他從哪弄出這麼多的金銀珠寶?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眼下最為重要的事情,是將這裡的東西給清空。
蘇以寧將手放在那些箱子上,連箱子帶裡面的東西全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庫房。
看著空蕩蕩的庫房,唇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雖說侯府的財產不止這些,但也夠傷筋動骨了。
不知他們要從哪裡弄出那五萬兩銀子給蘇若儀治臉。
原路離開時,她還極其好心地將搬開的瓦片盡數蓋了回去。
任誰都查不出來,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
路過小白氏院子的時候,蘇以寧眉頭微挑,眸光微閃。
第二日一早,蘇以寧剛剛起身,凝香便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臉上神色有些複雜。
喜憂參半。
「小姐,出事了。」
「怎麼了?」
想來侯府已經發現庫房被盜了。
「奴婢也是剛剛知道的,侯府被偷家了,不知是哪位神仙,竟將侯府的庫房搬空了,連毛都沒有留下。」
蘇以寧神色未變,倒不是她防著凝香,自己身體中藏著萬藥谷這種神奇的事情,還是不要被別人知道的好。
「若讓奴婢知道,定要好好膜拜一番,小姐,您說這世上真的有神仙嗎?」
「為何會這麼說?」
「奴婢聽說侯府庫房中有許多箱子,各個都又大又重,若想要搬,一個人是肯定不成的,庫房四周有人守著,如果不是神仙,他是用什麼法子將那麼多東西搬走的?」她一臉篤定地說:「所以,奴婢確信,一定是神仙所為!」
她口中的神仙,正坐在她面前。
蘇以寧笑了笑,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你啊!小腦袋瓜里都想什麼呢?」
「大小姐可起了?」
門外傳來秦嬤嬤的聲音。
「大小姐若是起了,便收拾收拾去前廳一趟。」
蘇以寧心中明了,定是為了侯府被盜一事。
好戲就要開始了。
此時,正廳的氛圍極其嚴肅,老夫人和蘇錦山等人的臉色有多難看自不必說,小白氏和蘇若儀的臉色更是青黑青黑的。
侯府被盜,去哪裡湊出那五萬兩銀子?
「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竟將侯府偷了個徹底,喪盡天良。」小白氏用帕子不停地擦著眼淚。
「好了。」蘇錦山本就心煩,見小白氏這般更是燥郁無比:「如今已經這樣了,只知道哭有什麼用?只要將人抓住將東西追回來就是了。」
「是,是妾身太過無能,未能打理好後院,讓侯爺煩心了。」小白氏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侯爺,近日,咱們府上可真是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