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鞭子揮舞過後掀起的陣陣風浪,蘇以寧也不再客氣,手中銀針飛射而出,刺在蘇錦山的手腕上,揮舞鞭子的手臂驟然停住,鞭子垂落在地,他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沒有知覺了……
「蘇以寧!」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你揮什麼鞭子?我早就說過了,你不是我的對手,想要動粗,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你……你竟敢還手!」
除了蘇錦山,前廳內的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瘋了,你真的瘋魔了!」老夫人顫抖著聲音說道:「以寧,他是你父侯!」
「他不配。」不管眾人的臉色有多難看,她拿起木偶,細細端量,旋即笑著說道:「就你這樣的蠢貨還學別人栽贓?且不說早些年我連祖母的生辰都不知道,便是知道,我也沒辦法做這個木偶,你們看清楚,這木偶所用木料乃是黃楊木,這種木料十分珍貴,你覺得我一個被遺棄在道觀中的孤女能弄到如此珍貴的東西?不過,我倒是聽說,白姨娘寢室之中有一套用黃楊木打造的桌椅,不知那木料可有剩下?」
小白氏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幾分。
「我……」
「還有。」不等小白氏解釋,蘇以寧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們再看看覆蓋在這木偶上的土,與我那棵槐樹下的土無論是土質還是顏色都大不相同,可見根本不是從我的樹下面挖出來的,而是有人情急之下故意將這木偶埋了進去,且不說這東西不是我做的,我便是真的做木偶想要詛咒人,那這上面的生辰八字也應該寫上白姨娘的名字,畢竟,在這府中我最煩的便是你了。」
「你!」
「那埋這個東西的人,是誰?」
蘇以寧聲音一頓,她沒想到問出這句話的竟會是蘇秦北。
「用你那豬腦子好好想想,今日,是誰要搜我的院子,又是誰被放在熱油上烹。」
被她毫不留情地數落,蘇秦北竟是沒有什麼反應。
他父侯經常說他是豬腦子,被罵已經習慣了。
不過先前蘇以寧若說他是豬腦子,他定會發狂,但今日不知怎麼,竟沒有反駁。
察覺到他的變化,蘇以寧卻並不在意。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跪著的小白氏身上:「白氏,你如何說?」
「母親,冤枉啊!不是兒媳做的。」
「白姨娘翻來覆去只會說這麼兩句話嗎?」蘇以寧淡笑一聲:「先前誣陷我的時候,我可是讓人去院子裡搜了,若姨娘清白,不如也讓人搜上一搜,如何?」
小白氏自是不願的,畢竟她暗中借著管家之便剋扣銀錢、私藏珍寶,多年積攢的私房財物盡數藏在寢室暗格之中,一旦被查,必定暴露無遺。
進退兩難,她只能咬緊牙關,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蘇錦山派人去搜,蘇以寧轉頭對凝香說:「去院子裡盯著點兒,別讓某些人鑽了空子,還有,他們既然能在我的院子裡動土,也讓人好好翻翻白姨娘的院子,說不準能翻出什麼好東西來。」
「是。」
蘇錦山沉著臉看向蘇以寧,冷聲說道:「孽障,今日你敢跟本侯動手,無論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都要重重地罰你。」
「呵。」蘇以寧輕蔑一笑,隨手打了個響指,兩道墨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院中,氣場懾人,一看便知其非泛泛之輩。
「這是外祖給我的侍衛,今日發生的一切,他們都會一字不落地說給外祖。」
蘇錦山心中一跳,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和慌亂。
蘇家跟白家本就已經翻了臉,若這件事傳入白家……
蘇錦山的眉心直跳。
老夫人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方才被巫蠱之事氣暈了頭,如今細細想來,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快步跑了進來:「侯爺,老夫人……」
小白氏看著丫鬟眼中的慌亂之色,便知不好。
「侯爺,老夫人,奴婢們在夫人房間中並未找到庫房中丟失的東西,但找到了其他。」
「其他?」
「回侯爺,我們在夫人臥房的暗格里,搜出許多銀票,還有不少名貴首飾、珍玩擺件,已經裝好帶過來了。」
話落,幾個家丁將兩個箱子放在正廳。
白姨娘看著那箱子裡的東西,面如死灰。
這都是她掌家多年以來積攢下的寶貝啊!竟然全都被搜出來了。
老夫人眉頭緊皺,怒聲說道:「白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母親,這……這都是……都是兒媳自己的東西。」
「自己的?」蘇以寧嗤笑一聲,指著其中一個箱子裡的擺件:「若我記得沒有錯,這應該是我娘的東西,我娘的嫁妝單子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怎得從姨娘的暗格里出來,變成了你的東西了?」
就在這時,凝香捧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
「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
將盒子打開,裡面放著的是剛剛從小白氏院中挖出來的土壤。
蘇以寧將木偶身上沾染的泥土和盒子裡的泥土比對過後,將盒子扔在小白氏跟前:「白姨娘,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
最後一絲辯解的餘地,徹底被堵死。
「栽贓!一定是有人栽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小白氏顧不上膝蓋的疼痛,爬到蘇錦山腳邊,緊緊地攥著他的衣擺:「侯爺,妾身冤枉,妾身冤枉啊!」
「白姨娘覺得冤枉,那這些又是什麼?」
話落,又有兩個小廝走了進來,他們手中抬著的一個半大箱子,上面還掛著泥土。
小白氏眼睛倏然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箱子。
驚聲喊道:「不對!不對!」
「侯爺,老夫人,這箱子是凝香姑娘在挖土的時候,在夫人院中找到的,小的們發現樹下的土十分鬆軟,像是有人刻意刨開後又添了土,凝香姑娘挖土的時候,鏟子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小的們將土撥開後,發現了這口箱子。」
他們二人將箱子打開,裡面赫然是一箱銀塊,這是庫房丟失的其中一樣東西。
蘇若儀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嘴唇止不住地顫抖:「娘……你……你……」
「不!不是我!不是我!」
蘇以寧看著小白氏和蘇若儀慘白的臉色,唇角微微揚起。
這算什麼?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