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山不滿地瞪了瞪蘇以寧,但眼下府內失竊更為重要,並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到底怎麼回事?這些東西怎麼會憑空出現在你的院子裡?」
「侯爺!冤枉,妾身冤枉啊!妾身也不知這東西是如何出現在我院子中的,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刻意污衊!」
「爹爹,祖母,娘怎麼會偷府上的東西呢?這其中一定有誤會。」蘇若儀跟著跪到她身邊,哭著說道:「還請爹爹明察,抓出栽贓之人,為娘洗清冤屈。」說著目光瞟向蘇以寧,見她一臉看好戲的樣子,胸中似是積聚了一團火焰,恨不能將她活剝了。
「父侯,娘身為府中主母,自是不缺銀兩,斷然不會做出偷盜這種下流之事。」蘇秦宸言辭懇切,卻未能真的打動蘇錦山。
因為此時,在蘇錦山心中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蘇以寧說的沒有錯,沒有娘家依靠的主母,本身也沒有傍身的銀子,不過是個空架子,或許會惦記侯府的銀子。
但是這麼多年,小白氏管家,明里暗裡已經賺了不少好處,他雖不管後宅,不過其中門路蘇錦山心知肚明。
她如今是自己的正室,又育有子女,自己定是不會太過苛刻,所以平日裡中飽私饢這樣的事情,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過且過。
但
現在的情況不同。
侯府都被搬空了!
現在侯府才成為了那個花架子!
現下又在她院中搜出了玉鐲,難不成……真的是她做的?
但她是如何做到的?
見蘇錦山不說話,老夫人面色不虞,目光在鐲子和小白氏之間徘徊:「我們自然願意相信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如今這鐲子是在你院中發現的,你作何解釋?」
「母親,定是有人栽贓!」
「侯府這麼大,不栽贓別人,只栽贓你?」
小白氏一時語塞,看了看不遠處的蘇以寧,冷聲說道:「或許是有人故意的。」
「沒錯,爹爹,大姐昨天回來,庫房昨天就被盜了,兩件事這般湊巧,難說沒有關聯!」
蘇以寧淡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白姨娘和二妹妹還真是不客氣,紅口白牙,張嘴便要栽贓,既然如此,不妨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白姨娘既然明里暗裡都說是我故意栽贓給你,可見那倉庫里的東西都讓我給搬走了,那我總要找個地方將那些東西藏起來吧!這麼短的時間內,我應該沒有時間轉移東西,大可讓你們去我的住所搜上一番,若找到了,我便隨你們處置,如何?」
小白氏聞言,下意識便想拒絕。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蘇以寧敢如此明目張胆,可見她心中坦蕩,便是將她的院子翻個底朝天估計都找不出來一件有用的東西。
但她低估了自己女兒的那張快嘴。
「好!」蘇若儀直接應了下來:「我們跟你賭就是了,大姐,若真的在你院子裡找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可別怪妹妹不客氣。」
她對小白氏使了個眼色,讓她寬心。
「那是自然,只不過,若搜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又當如何?」
「哼,若什麼都搜不出來,我就給你磕頭賠罪!」
「雖然你的賠罪我並不想接受,但眼下你們的確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蘇若儀牙關緊咬,眼中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殆盡。
蘇以寧!
這個小賤人!給我等著,看一會兒怎麼收拾她。
蘇若儀對身後的侍女使了個眼色,一道身影從門口悄然離開。
蘇錦山本就疑竇叢生,當即便讓府上的人搜查蘇以寧的院子。
她的院子不大,房間陳列一覽無遺,來到房間中的侍女們一時間手足無措。
院內乾淨得過分,屋舍、廂房空空蕩蕩,別說藏匿財物,連多餘雜物都尋不見半點痕跡。
後院更是狹窄逼仄,僅容一人通行,根本不可能藏下大批珍寶。
沒過一會兒,她們便來到前廳復命。
「侯爺,老夫人,大小姐的院子裡沒有找到府內丟失的財物。」
「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蘇若儀話音剛落,一個丫鬟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侯爺,老夫人,奴婢在大小姐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找到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丫鬟臉色微白,緩緩將手中的東西舉了起來。
只見一個血淋淋的木偶正躺在她的手上,只看一眼都覺得陰氣重的很。
嘶……
陣陣吸氣聲響起,眾人的目光盡數落在木偶之上。
「這是奴婢在大小姐院子中找到的。」她將木偶呈了上去,老夫人在看見木偶上的生辰八字時,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這上面刻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生日時辰。
「蘇以寧,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蘇家行巫蠱之術!」蘇錦山也看見了上面的生日時辰,不禁怒火中燒:「看來,今日不請家法是不行了,來人!」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蘇以寧微微抬眸,眼中帶著一絲輕蔑,眸光掃過蘇若儀,看著她臉上的得意之色,嗤笑一聲:「這些爛透了的伎倆用在我身上,你們不覺得厭煩,我都提你們覺得可笑至極。」
「姐姐,你的意思是我們栽贓你?這木偶可是在你的院子裡找到的,你如今說有人栽贓,可得拿出證據。」
蘇以寧將木偶拿在手中,看著上面不算新的印刻痕跡,笑著說道:「我回府不過幾日,但你們看這木偶上的痕跡,風化老舊,分明已經有些年頭。」
「說不準你在道觀的時候就已經刻好了木偶,此次歸家一併帶過來的。」蘇以寧撇撇嘴:「姐姐,你可真是好狠的心腸啊!祖母待你不薄,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若不是祖母,你能不能回來都未可知呢!不知孝敬感恩,反倒詛咒祖母,真是可惡至極。」
「蘇以寧,事到如今,你還狡辯!」蘇錦山接過滿是倒刺的鞭子,怒聲說道:「今日,我定要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說著,他揚起手中長鞭,朝著蘇以寧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