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拿起銀子紛紛下注。
「大!」
「大!」
「小!」
「我押小!」
「小!」
莊家轉頭看著蘇以寧,笑著說道:「姑娘,請下注。」
蘇以寧拿出一張銀票放在大上:「我押大。」
莊家見狀,眼中笑意加深。
手掌扣在骰盅上,不著痕跡地錯了下位置。
骰盅打開,剛想說「小」,就聽押了小的人,紛紛嘆氣。
他心下一沉,趕忙低頭看了看,大?
怎麼會是大?
自己剛剛明明開的小啊!
蘇以寧轉頭看了看蘇秦北:「這是……」
「贏了!贏了!」蘇秦北激動地說:「真的贏了!你押了一千兩,這一把便贏了一千兩!」
「收起你的大牙,區區一千兩銀子,像沒見過什麼世面一樣。」
聽聽聽聽,她說的這是人話?
他賭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贏過這麼多銀子。
很難不激動。
再者,一千兩啊!
不是十兩一百兩!
莊家臉色極為難看。
但還是硬著頭皮撐著臉上的笑:「姑娘的手氣,真好。」
「湊合。」
莊家繼續搖動骰盅,扣下骰盅後,再次下注。
蘇以寧隨手將兩千兩銀票放在大的位置上。
眾人紛紛下注,男人這次極為謹慎地轉動骰盅,確信自己已經將骰子點數變成小,這才打開骰盅。
「大!大!還是大!」蘇秦北激動地喊了起來。
「小」字未能開口,男人看見骰盅里的點數,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大……大……」
又是大!
他這手是出了什麼問題不成?
還是骰盅壞了?
怎麼回事?
「又是大。」蘇以寧笑著說道:「就是說,你要給我四千兩?」
「是……」莊家臉上滿是苦色,今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丫頭的運氣也太好了些。
蘇以寧笑了笑:「別說,這賭博賺銀子的確又多又快。」『
她坐在這裡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已經賺了三千兩。
「是吧是吧!」蘇秦北一臉興奮地走到她跟前,笑著說道:「所以我才……」
「滾一邊去。」
蘇秦北:「……」
這孩子的性格怎麼這樣?
「還賭嗎?」莊家臉上陪著笑,心中十分糾結,若前兩把只是運氣,後面或許會將這些銀子都贏回來,但若她的運氣太過逆天又該怎麼辦?
蘇秦北看著那四千兩銀票,咽了咽口水:「那個……要不見好就收吧!」
「賭。」蘇以寧笑著說道:「本姑娘別的不多,就是銀子多,繼續賭就是了。」
莊家繼續搖骰盅,這一次,他故意搖出了個小點數,看蘇以寧的反應。
只見她這次依舊將四千兩銀子押在大上。
連著三次都是大,可見她是全憑運氣。
這一次不必再使用機關。
他信心滿滿地揭開骰盅。
蘇秦北緊張地看著骰盅里的點數。
「十五點!大!還是大!哈哈哈!」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蘇秦北看著莊家憋屈的臉色,心中暢快無比:「八千兩,拿銀子來!」
莊家看著手中的骰盅,又反覆看了看骰子,沒錯啊!這……自己明明搖的是七點,怎麼會出來十五點?
不對!一定有問題!
「你出老千!」他指著蘇以寧,怒聲說道:「說!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男人的聲音不低,吵嚷聲讓整個振興賭坊安靜了許多,紛紛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出老千?」蘇以寧無語地笑了笑:「我跟你距離那麼遠,要怎麼出老千?骰盅和骰子都在你手裡,輸了銀子,你卻說我出老千,是不是有些不講道理了?」她雙手撐在賭桌上,抬起雙眼,眸底的寒光讓男人一怔:「說我出老千,你有證據嗎?」
「我……」
「你們賭坊不會是輸不起吧!區區幾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自然不是,只是……」
「看見別人連贏三次,受不了了?若是如此,你們振興賭坊還是不要來的好,贏了你們點銀子,就誣陷別人出老千,又拿不出證據,如此明目張胆地搶銀子,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難不成將這皇都當做自己家的了?輸不起就別開賭坊,平白讓人笑話。」
男人被她說的面紅耳赤,想反駁卻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字字句句都是他剛剛對蘇秦北說的。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分明就是來給蘇秦北報仇的。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快步走到賭桌旁。
「見過蘇小姐。」
禮節周到地拱了拱手:「剛剛是下面人不懂事,惹了蘇姑娘不快,在下定會重重地罰他。」
說話之人年紀雖輕,卻給人一種十分老成之感。
「閣下是……」
「他是賭坊的掌柜周戈。」
不等男人介紹自己,旁邊的蘇秦北咬牙切齒地說:「別看他文質彬彬的,實則是個笑面虎,咬起人來狠著呢。」
凝香有些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大少爺今日是轉性了?
大小姐沒問他,他自己往前湊。
難不成是前幾日挨了大小姐的揍,覺得舒坦?
若真是如此,這大少爺還真是有些……
賤皮子。
「呵,蘇大少爺,先前都是誤會,你這般記仇做什麼?」
「誤會?你剛剛說誤會?你我之間有什麼誤會?有什麼誤會?不是你讓人打了本少爺嗎?」
周戈笑著說道:「這件事著實是我御下不嚴,先前只是告訴他們凡在賭坊里搗亂的,沒有銀子還想賭的,無論是誰,統統趕出去,他們只是奉命行事,對蘇大少爺多有得罪,還請您高抬貴手,莫要怪罪。」
一番話,聽著像是賠罪,實則是說蘇秦北分明就是那個搗亂還沒有銀子的人,活該被趕出去。
只有他這個豬腦子以為他是真心道歉,在那裡沾沾自喜。
「周掌柜來此有什麼事情?」
「自是給姑娘送銀票的,八千兩,您收好。」
蘇以寧看著托盤中的八千兩銀票,笑著說道:「幾千兩銀子而已,掌柜如此興師動眾,未免有些過了。」
「姑娘手氣這麼好,在我們賭場也不多見,底下人惹了姑娘不快,在下親自來給姑娘搖骰盅,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