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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蘇錦山心虛

2026-09-11 23:11:52 作者: 伊昀

  蘇秦北將今日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只見她拿起一根棍子,橫掃一片!打的那些侍衛哭爹喊娘,紛紛跪地求饒!有人想要偷襲,她使出一個飛龍在天,一拳將身後之人給踹飛了去,又拿起地上三尺長劍,劍尖一掃便要了那些人的狗命……」

  蘇以寧頗為嫌棄地看著他,這廝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閉嘴。」

  蘇秦北說的正起勁,耳邊傳來的冷喝讓他瞬間閉上了嘴。

  轉頭訕訕地看向蘇以寧,齜牙笑了笑。

  「再胡說,我打掉你的牙。」

  「也不算胡說,你剛剛在賭場大殺四方可不是只有我瞧見了。」蘇秦北小聲嘟囔著:「明明就是……」

  感受到脖頸上划過的冷厲視線,趕忙閉上嘴, 將頭轉到一邊,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白荀彧目光落在她衣袖上,星星點點的血跡映入眼中。

  「你受傷了?」

  順著目光望去,蘇以寧低頭看了看,笑著說道:「不是,那些個雜碎還傷不到我。」話落,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老夫人和蘇錦山:「抹他們脖子的時候,不小心噴上的。」

  抹脖子!

  她殺人了!

  老夫人和蘇錦山對視一眼,神色中的慌亂和緊張根本遮不住。

  「一個姑娘家,你怎麼能殺人呢?」老夫人顫抖著說道:「這般行徑若是傳揚出去,以後鎮北侯府的女眷要如何自處?外人又會如何評說?」

  

  蘇以寧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然呢?為了祖母口中鎮北侯府的顏面,我就應該忍氣吞聲?您沒聽到蘇秦北說什麼嗎?那賭場的東家瞧上了我,想讓我上去陪他飲酒作樂,即便自報家門,依舊未將侯府放在眼中,巴掌都要扇在臉上了,不打回去,難不成還要將臉湊過去讓人打?祖母和父親做得出來,我做不出來。」

  老夫人被她氣得渾身顫抖,怒聲說道:「你……你渾說什麼?」

  「我說了什麼,祖母應該心裡清楚,那人明知我跟蘇秦北的身份,依舊選擇在大庭廣眾之下刁難, 我自認沒有做錯,若祖母與父親覺得我做的不妥,便趕緊帶著禮物好生去找道歉,順便讓京城所有人都知道,鎮北侯府的腰杆子有多軟,可以賣子女求榮。」

  「蘇以寧!」蘇錦山還想揚手打人,就被白雲起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你再動手,本將軍今日便將你那胳膊砍下來!」

  白雲起在邊關多年,統帥十萬兵馬,身上自帶威壓都能讓蘇錦山矮上半截,如今白雲起盛怒,他更是差點被拍到泥里去。

  但是眾目睽睽之下,蘇錦山怎能甘心臉面被白家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

  索性將桌上的茶杯掃落,濺了一地茶水。

  蘇以寧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蘇秦北縮了縮脖子,顯然對蘇錦山心存畏懼。

  自知眼下收拾不了蘇以寧,他便將目光放在蘇秦北身上。

  走到他跟前,一巴掌扇了下去。

  「廢物!整日遊手好閒不思進取,跟那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整日流連花叢,現如今還學會了賭!萬事皆由你而起,害得鎮北侯府惹上貴人不說,還丟盡了臉面!今日我定要剝了你的皮,讓你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說著就要拿起鞭子,蘇秦北對鞭子有了陰影,還沒等打,他身上已經開始疼起來了。

  「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現在知錯,來不及了!」

  話落,他用力朝著蘇秦北的身上抽了下去。

  蘇秦北本就受了傷,被蘇錦山抽了幾鞭子後便蜷縮在地上,連呼痛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以寧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

  蘇錦山覺得不解氣,又抽了幾下。

  「該死的蠢貨!」

  「呵,真是可悲又可笑。」

  耳邊傳來淡淡的嘲諷,蘇錦山停下手中的動作,雙目赤紅地瞪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你可笑。」

  「蘇以寧!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敢對你動手!」

  「既然您敢動手,那還等什麼呢?說到底,您就是欺軟怕硬,蘇秦北是個草包,任由您打罵都不還手,但您知道我的性子,這鞭子若是落在我身上,我會十倍百倍地還回去,我才不會管揮鞭子的人是誰,如今覺得蘇秦北是個會惹禍的廢物,但他是一開始就這樣嗎?您是第一天知道這個兒子的德行嗎?之所以不管,不就是有意讓小白氏養廢了他,好讓你喜歡的蘇秦宸繼承侯府嗎?這既是您親手種下的因,得到如今這個結果,不應該如您所願嗎?」蘇以寧緩緩抬頭,眼神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只這一眼,便讓蘇錦山暗藏在心底的齷齪顯露無疑。


  「故意養廢了他,如今又怪他是個廢物,你這要求還真是不少。」

  「蘇以寧,少在這裡信口開河!」

  「我很是好奇,我母親長得十分貌美,說是京城第一美人也不為過,您放著我娘親那樣的女子不喜歡,反倒喜歡小白氏那種心機深沉,搬弄是非的女人,究竟是您眼神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亦或是……」她淡笑一聲,悠悠說道:「您自知配不上她,心裡自卑,所以才……」

  「蘇以寧!你閉嘴!」

  看來就是因為這個了。

  蘇以寧唇角微揚,淡淡地說:「您倒是有自知之明。」

  「滾!你給我滾出去!」蘇錦山緊握著手中的鞭子,怒聲說道:「不恭順的東西,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污衊上親,不恭不敬,仗著白家勢力又如何?我告訴你,我管教自己的女兒,這件事便是搬到皇上面前,本侯也沒有半分錯處!」

  蘇以寧笑了笑:「是嗎?是寵妾滅妻沒錯,還是相信怪力亂神沒錯?」她緩緩起身,走到蘇錦山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還是故意縱容妾室暗害主母沒錯?」

  這句話聲音極小,唯有他們二人聽得真切。

  蘇錦山瞳孔猛地一縮,眼中除了震驚便是掩蓋不住的慌亂。

  「你!你胡說什麼?」蘇錦山往後退了幾步,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意:「你瘋了不成?」

  「我只是隨口一說,父親這般驚懼做什麼?就像是做賊心虛一般。」她轉頭看向白家人,笑著說道:「舅父,您先回去吧!跟外祖說一聲,在這裡沒有人敢欺負我,向來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是吧,父親。」

  蘇錦山還未從她的言語中回神。

  「父親?」

  「啊?是,是……」蘇錦山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低聲說道:「蘇家不會虧了你。」

  白雲起聽她這麼說, 點了點頭,心知自己這甥女是個有主意的,斷然不會讓自己吃虧,加之今日她在蘇家的種種表現,的確不像是會吃虧的樣子。

  「寧寧,你且記著,只要受了委屈,儘管回白家來,舅父沒別的本事,殺人倒是很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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