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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追殺

2026-09-11 23:11:56 作者: 伊昀

  聽他這麼說,蘇以寧不禁笑出了聲:「好,我記下了,對了,這是我今日在賭場贏來的,煩請舅父將這些銀票帶回去,就說是我孝敬外祖的。」

  「你外祖不缺銀子,白家也不缺銀子,你本就沒有多少體己傍身,這些就留下吧!」

  對!銀子!

  聽到他們的對話,蘇錦山這才回過神來。

  聽說她今日在賭場贏了一百多萬兩銀子!這些銀子是蘇家的,斷不能讓她就這樣送人!

  「以寧。」蘇錦山將鞭子收起來,低聲說道:「如今蘇家因你得罪了振興賭坊的東家,日後免不得打點,你贏的這些銀子,留一些用作日常開銷,剩下的便都交由你祖母保管吧!」

  蘇以寧聞言,冷笑一聲,敢情蘇秦北這個蠢東西的腦子是像了他。

  「堂堂鎮北侯府,竟打我體己銀子的主意,父親,您這臉皮可真是太厚了些。」

  「你!」

  「這些銀子是我自己贏來的,跟侯府沒有關係,還是不要將主意打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上。」

  話落,她翻了個白眼,徑直將盒子塞到白雲起懷中。

  白雲起見狀點了點頭:「那舅父便先將這銀子帶回去給你攢著,待你出嫁,留給你做嫁妝,免得有些人打錯了主意。」

  說完,不顧老夫人和蘇錦山鐵青的臉色,帶著三個兒子快步離開侯府。

  蘇以寧也沒有停留,目光掃過已經暈倒在地上的蘇秦北,轉身離開。

  

  她走後,蘇錦山讓人將蘇秦北抬回院子,並且吩咐不准讓府醫去瞧病。

  「錦山,你這是做什麼?不給秦北瞧病,他還有命可活?」

  「我就是讓他死!」蘇錦山憤恨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神色不停扭曲著,沉聲說道:「這個蠢貨,打死都不為過,他可知那振興賭坊背後的東家是誰?竟敢將禍事惹到那裡去。」

  「是誰?」

  「是當今聖上的二兒子,二皇子!」

  「什麼?二皇子?」老夫人驚聲說道:「當真是二皇子?」

  「自是真的,惹了二皇子,便是招惹了皇家,兒子聽說二皇子被打傷,若此時咱們蘇家不拿出些態度來,怕是用不了多久,咱們蘇家就要完了,別說世代襲爵,如今這爵位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所以……」

  「所以,只要蘇秦北死了,便能保住蘇家,保住鎮北侯府的爵位。」

  老夫人聞言,思忖片刻,點了點頭:「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被抬出一定距離的蘇秦北,緩緩睜開眼,眼底帶著些許難以言喻的傷痛。

  以寧說的對,自己的確是個蠢貨。

  入夜,萬籟俱寂。

  蘇以寧趁著月色潛出京城。

  來到一處密林,意念閃過, 將在空間中熟睡的呼蘭其放了出來。

  躺在草地上,呼蘭其還打著呼嚕。

  蘇以寧上前踢了兩腳,呼蘭其吃痛,緩緩睜開雙眼。

  「主子。」

  「你走吧!」

  走?

  環顧四周,呼蘭其不禁一怔。

  這是……這又是哪裡?

  「這是在京城郊外,一路向北你就能辨別方向了。」

  「多謝主子。」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主子放心。」

  送他離開後,蘇以寧剛想回到城中,就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兵器相接的聲音。

  「你這個叛徒!快快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哼,想要我的命,你們還差得遠呢!」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蘇以寧腳步一頓,目光望向密林深處,足尖輕點,身體疾馳而去。

  此時,密林中,一個身穿黑色衣袍的男人被幾個白衣弟子圍在中間,刀光劍影環繞周圍,衣袍被破開幾個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流淌下來。

  雖身受重傷,但面對眾人圍攻,男人面不改色,平靜應對。

  手中長劍快如閃電,似是沒有痛覺一般。


  揮劍手法倒是與蘇以寧有幾分相似。

  「千雲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落,那些白衣弟子將他圍在中間,手中長劍有規律地敲擊著,隨著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長劍發出的聲音也越來越高。

  天色昏暗,那些人身體化作道道殘影,將他牢牢圍困在中間。

  蘇以寧坐在樹上看的清楚。

  那些白衣人是雲麓峰的弟子,被圍在中間的,正是前些日子蒼凜所說的刺殺師尊的千雲鶴。

  千雲鶴是她一手帶出來的人,她不信千雲鶴會背叛師尊背叛雲麓峰。

  這其中定有隱情。

  「就憑你們,還想抓我?做夢!」千雲鶴身體騰空而起,內力控制著長劍向下猛地刺去,長劍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跟那些雲麓峰弟子的劍撞在一處。

  劍上環繞著強大的內力,那些弟子的大陣還未形成,就被他一招破解。

  長劍紛紛斷裂,掉落在地。

  而千雲鶴的劍卻被他穩穩抓在手中。

  「我不欲殺你們,滾!」

  那些弟子面面相覷,為首的白衣弟子一步上前,沉聲說道:「三堂主,多謝你不殺之恩,但峰主所下的追殺令一日不收回,你便永遠都在雲麓峰弟子的追殺之中,與其如此,倒不如跟我們回去,有誤會,說開了便是。」

  「誤會?呵,沒有誤會,我就是想殺他。」

  「三堂主,你可以不顧自己,但你手底下的人呢?他們的死活,你也不管了嗎?他們被關入了地牢,你應該知道,進了地牢,會受什麼樣的折磨。」

  千雲鶴聞言,眉心狠狠皺起,啐了一口,冷聲說道:「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三堂主,注意你的言辭!峰主豈容你如此污衊?」

  千雲鶴眼睛微眯,沉聲說道:「你們走吧,我不想殺你們,回去給那老東西帶個話,我千雲鶴早晚有一日會殺回去,取了他的狗命!」

  「你!」

  「趕緊滾!趁我改變主意之前。」話落,他手中長劍再度飛揚而起。

  那些弟子見狀,心中一沉,自知不是他的對手,趕忙撤退。

  直至那些人沒了蹤跡,他才將長劍收入劍鞘。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他捂著心口,艱難地走到一旁的大樹邊,緩緩坐了下去。

  此時,他已是強弩之末。

  拿出一個瓷瓶,倒出裡面僅剩的一顆藥丸,眼中神色晦暗難辨。

  似是不舍又似無可奈何,將藥丸吞了下去。

  坐在地上調息片刻,他緩緩睜開雙眼,唇角鮮血再次湧出,身體靠在大樹上,不停喘息著。

  「真他娘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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