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醫術高明,老身敬佩,如今你解了我們鎮北侯府的燃眉之急,便是我們府上的貴客,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上一聲,我們鎮北侯府定會想辦法的。」
蘇以寧揮揮手:「不必,我不過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才會走這一遭,至於幫忙,若我都解決不了,你們鎮北侯府又有什麼法子?」她緩緩起身,態度冷淡地說道:「我還有要事在身,先告辭了。」
離開侯府,蘇以寧在街上轉了一圈,換下衣服後便想去白家,路過一間茶館,一個男人出現在她跟前:「蘇姑娘。」
「衛風?」他今日身著便衣,臉上戴著面具,倒是比先前多了幾分神秘和朝氣,若不是自己過目不忘,怕是一時也認不出他。
「主子有請。」
看了看一旁的茶館,蘇以寧眉頭微挑。
沁蘭馨閣。
在茶館三樓一間窗子外,立著一塊黃色牌子。
那正是南疆邀漠北見面的標誌。
「主子說這塊牌子已經立在此處三日了。」
原來如此。
那見面之日便是今天。
「你們主子這是邀請本小姐來看戲?」
衛風笑了笑沒有言語。
「帶路。」
「蘇姑娘請。」
沁蘭馨閣這間茶館不算小,共有三層,來往客人較多,一樓的座位已經全滿,二樓的雅間也沒空幾間。
跟著衛風來到三樓,三樓共有五個雅間,一號和二號的房門緊閉著。
來到一號房,衛風輕聲說道:「主子就在裡面。」
此時墨少珩正在房間中飲茶。
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他低聲笑了笑:「還真是巧,在這裡遇見蘇姑娘。」
蘇以寧在他身邊坐下,看著桌上精緻的茶點,笑著說道:「今日出來的急,還未來記得吃飯,不知可否跟世子討些點心?」
墨少珩不甚在意地點點頭:「蘇姑娘自便。」
除了常年在她身邊的蒼凜幾人,鮮少有人知曉她極其鍾愛點心。
在雲麓峰的時候,她可以三日四日不吃飯,但每日必須有點心。
捏起一塊酥酪放入口中。
軟糯香甜,甚是美味。
雙眼眯起,像是個小倉鼠般將一整塊酥酪吃了個乾淨。
察覺到身邊人的動作,墨少珩眉頭微挑。
「你喜歡點心?」
「還行。」
話落,她又拿起一塊桂花酥吃起來。
這種程度是還行?
一連吃了幾塊點心,蘇以寧才心滿意足。
墨少珩這人品味倒是不錯,茶香四溢,選的點心也這樣好吃。
現在看他,比之前順眼許多。
就在這時,幾個身形壯碩的男人出現在街上,來到茶樓門口後四下瞧了瞧,快步走了進去。
「漠北的細作。」
「嗯。」墨少珩揮了揮手,衛風走到東牆,在牆上按了幾下。
只見一塊隔板緩緩落下。
緊接著,隔壁的談話聲便清晰地傳入天字一號房間中。
這機關倒是巧妙。
「事情辦得怎麼樣?」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還能如何?我先前便跟你們說過,莫要操之過急,如今白家無事,就連定安王府也找到了神醫救命,吃了這麼大的虧,他們很容易查到什麼。」
「呵,查?怎麼查?給他們下毒下蠱的人都死了,便是有所懷疑也無從查起,你們漠北人自詡豪邁,沒想到竟然這般膽小如鼠。」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沒商量出什麼對策先吵起來了。
「好了,事已至此,暫時只能按兵不動,以免引起定安王府的注意。」最開始說話的那個男人冷聲說道:「我們雖各為其主,但誰暴露了都對彼此沒有好處。」
就在這時,開門聲音響起,不知誰走了進來,隔壁房間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
蘇以寧心中一動。
難不成……他們被人發現了?
衛風眼疾手快,重新將隔板放了回去。
不多時,敲門聲響起。
「誰。」衛風走到門口,眉頭緊皺。
「客官,小的是這客棧的掌柜,聽聞貴客到此,特來送上一盤點心,聊表心意。」
「我們主子不喜打擾,趕緊走。」
「是。」
掌柜離開後,衛風走回牆邊,剛想將隔板取下,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緊接著,一個男人身體重重撞擊在門上。
原本緊閉的房門被砸開,男人狼狽地躺在地上。
幾個人影自房門口一閃而過,墨少珩面色陰沉。
「客官,著實抱歉,是……」掌柜的走進房間,眼神下意識朝著屋內看去,對著屏風後面的人影不停地道歉。
蘇以寧二人明白,看著道歉,實則,這掌柜是想知道天字一號房間裡究竟是什麼人,他們有沒有聽到隔壁的對話。
口中道歉的話戛然而止,只因他瞧見屏風後那兩個身影正親昵地依偎在一處。
他心中大駭。
是哪個瞎眼的說房間中的男人是定安王世子的?
定安王世子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怎麼會跟一個女人如此親近?甚至來此處密會?
「看夠了沒有?」衛風的手扣在劍柄上,掌柜的見狀趕忙作揖:「客官,著實抱歉,剛剛有人在此鬧事,驚擾了貴客,今日客官所點的茶水點心便送您了,權當是給您賠罪。」
「滾。」
「是,是……」
掌柜的離開後,蘇以寧從他身側移開,淡笑一聲:「沒有暴露世子的身份,世子準備怎麼謝我?」
「便是沒有蘇姑娘,本世子也不會暴露身份,多謝姑娘為在下著想,不過,著實有些多此一舉了,姑娘剛剛不過是錯位站著,誤導屏風外面人的視線而已,就這還嫌邀功?」
蘇以寧聞言,冷嗤一聲:「先前還覺得世子出手大方,如今看來,也如鐵公雞一般。」
「蘇姑娘不是很有本事嗎?片刻的功夫便贏了百萬兩銀票,幾乎將整個賭坊掏空,還不滿足?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
「便是掏空了,也是我的本事。」
「姑娘既然這麼有本事,可能猜到他們後續的行動?」
「既然都說了按兵不動,想來是要等一個新的契機,世子也只管靜觀其變,不過有一件事,還希望世子留心,我舅父被誣陷那日,朝廷如此迅速得到消息,可見其中有人跟漠北或南疆勾結,早早下好這步棋,只等白家往火坑裡跳。」話落,她從懷中拿出一本冊子:「這裡是漠北在京城的所有暗樁,世子可派人查查,有沒有誰跟這些暗樁來往密切。」
目光順著冊子落到拿著冊子的人身上,墨少珩唇角微揚,淡笑著說道:「蘇姑娘每次都能給我驚喜,剛巧,我也有一份情報要跟蘇姑娘分享。」
「什麼?」
「晉王府昨日在銀莊提走了三十萬兩銀票,你覺得,這銀票會流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