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儀臉上笑容還沒維持多久,便想起她跟蘇以寧的關係。
此人跟蘇以寧那個賤人交好,讓她給自己一滯,她會不會趁機報復?
「你真的能醫好我?」
蘇以寧點點頭:「只要你聽話,我便能將你的臉醫好,不過若你不肯配合,便是神仙來了,也無用。」
「我配合!一定配合!」
見她這般迫切,蘇以寧點點頭,打開藥箱,將裡面十幾把刀依次排開。
這排場直接將蘇若儀嚇呆當場。
「這……這是……你要作什麼?」
「治病。」
「治病需要這麼多刀?」
「需要,除了這些,箱子裡面還有其他的,都是能用得上的。」
「不對!你……你這是要毀了我的臉!」
「二小姐。」蘇以寧隨手拿起一把鋒利的刀,幽幽說道:「就你這張臉,還用毀嗎?只要不是個瞎子,怕是都能被嚇死。」
「你!」
門口守著的下人緊緊咬著嘴唇,很怕笑出聲讓二小姐聽見。
「要治就快點躺下,不想治,我現在便走,只是那五萬兩銀子,是斷不能退了。」
五萬兩!
蘇若儀雙拳緊握,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自己娘親剛因偷東西被禁足,如今自己若是將這五萬兩銀子浪費,祖母和父侯定是要打死她的。
想到此處,她點了點頭:「那我便信你一次。」
蘇以寧走到她身邊,抬手便要下刀。
「等等!」蘇若儀見狀,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麻沸散呢?連麻沸散都不用嗎?」
「用了麻沸散,效果可就不好了。」
「可是……這樣直接下刀,該有多疼?」
蘇以寧聞言,將調配好的麻沸散拿出,笑著說道:「姑娘的臉傷有些重,便是用了麻沸散也會有些痛處,且效果不如直接下刀子,不過用不用全憑你自己,後果也需你自己承擔。」
「用!」蘇若儀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咽了咽口水:「必須用。」
蘇以寧點點頭,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蘇若儀定會要求使用麻沸散。
「醜話說在前頭,治療效果會受影響,最後的結果,二小姐可要認才行。」
「會跟以前的臉不一樣嗎?」
「不會,甚至會比之前還要漂亮,不過……」
「那就好!」不等她說完,便被蘇若儀直接打斷,既然能比先前還好,為何不用?
「那我便開始診治了,醫治途中不能停下,所以便是疼,也請忍著,不然,便會功虧一簣。」
「我知道了。」蘇若儀喝下麻沸散後,緊緊地攥著帕子。
蘇以寧拿起刀,速度極快地在她臉上劃了下去。
「啊!」蘇若儀尖叫著喊了出來:「疼!疼!好疼!」
黏糊糊帶著些許腐臭味兒的膿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我先前便說了,就算用了麻沸散,也會有痛覺,不要動,再動我便不治了。」
臉上尖利的刺痛讓蘇若儀幾欲崩潰。
用了麻沸散,還這麼痛嗎?
她……她不會是胡說的吧!
蘇若儀哪裡知道,她喝的是麻沸散不錯,但卻是蘇以寧專門為她調配的,服下後,除了臉,哪裡都不會有痛處。
蘇若儀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發現竟是一點痛覺都沒有。
這下,她不信也要信了。
強忍著疼痛,在心裡將蘇以寧罵了無數遍。
賤人!都是因為她!
等自己成了太子妃,皇后,定要將她抓起來好好折磨,削掉四肢,拔舌挖眼,做成人彘!
讓她痛不欲生!
「啊!」另一側臉上的皮肉也被割開,同樣腥臭的膿血流出。
蘇若儀實在控制不住,乾嘔起來。
不止是她,就連門口守著的丫鬟們都變了臉色。
臭。
太臭了。
那味道竟是比泔水桶都要噁心。
誰能想到這麼臭的血竟是從二小姐的臉上流出來的。
她們低垂著頭,眼中滿是嫌棄和鄙夷。
不知過了多久,蘇若儀身下的床單都被撕了個粉碎,刀劍在血肉中的挑動才緩緩停了下來。
拿出藥粉倒在臉上,強烈的灼燒感讓她再次痛呼出聲。
這種疼竟是比刀子划過還要難以忍受。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蘇以寧沒有言語,只是倒出更多藥粉在她的傷口處。
絲絲拉拉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最後,蘇若儀生生被痛暈,又因為疼痛甦醒。
幾個來回後,蘇以寧拿出兩塊紗布包住了她的臉。
「好了。」
迷迷糊糊間聽到這兩個字,蘇若儀慘白著臉,顫抖著身體睜開雙眼。
好了?
自己的臉……好了?
她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摸,就聽見頭頂上傳來一道幽幽笑聲:「每日換藥三次,十日後便可恢復如初。」
「換藥?什麼藥?」
她指了指桌上的藥粉,蘇若儀瞳孔瞬間睜大。
剛剛將自己折磨得死去活來的藥粉不就是這個嗎?
每日三次……十日……
自己要被這麼個東西,折磨三十次?
想到這裡,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有。」她將刀在火上烤了烤,不緊不慢地說:「二小姐剛剛太過心急,並沒聽完我說的話,從今以後,若想保住這張臉,便不能生氣。」
「不能生氣?這是什麼意思?」
「一旦生氣,人便會氣血上涌,你臉上筋脈受損已經無可逆轉,若再氣血上涌,保不齊還會腫起來,再腫可就難消了。」
什麼?
「你怎麼不早說?」
「我說了啊!是二小姐太過心急,不停催促,怎麼又成了我的過錯?」
聽她這麼說,蘇若儀也無從辯駁,雖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一想到她剛剛所言,原本翻湧著的怒氣瞬間壓了下去。
「二小姐只需謹記,生氣會變豬頭就行了。」
「噗……」
門口的下人一時沒有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你們幾個,竟敢嘲笑本小姐!」
「二小姐,變豬頭……」
蘇以寧幽幽說道:「再腫起來,可就別來找我醫治了。」
話落,她提著藥箱轉身離開。
豬頭……
一想到這兩個字,蘇若儀哪裡還敢動怒?
坐在鏡前,看著自己的臉,除了敷著藥的地方,這張臉與先前無異,甚至如她所言,更勝以往。
「這人的醫術,果然高超,若能為我所用就好了。」想到這裡,蘇若儀開始打起自己的算盤。
老夫人聽說她的臉被醫好,對待眼前之人的態度更是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