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到底是誰將你們帶到侯府的?」
「真的是你妹妹,她稱你為二哥哥,看起來有些膽小,臉上還有傷口。」
膽小,傷口……
回府後他才知道,今日雲麓峰的人來給蘇若儀醫治了臉。
沒想到他竟被自己的親妹妹給出賣了。
這個死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穿好衣服,看也沒看床上的人,冷冷地扔下一句:「明日我會跟祖母說讓你做姨娘。」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後,春娘收起剛剛那副溫柔似水的模樣,冷聲說道:「姨娘?誰稀罕。」
「你不稀罕他給你的身份,那你想要什麼?」
慵懶的聲音響起,春娘穿衣服的動作一頓:「誰?不要在這裡裝神弄鬼,出來!」
她四下看著,並未發現任何人的身影。
「出來!」
「我在這兒呢!」話音落下,只見蘇以寧的身影竟出現在她身後的桌子邊。
她拿著茶杯,淺酌著茶。
「這是今年的新茶,茶香清冽,香的緊。」
「你是蘇家小姐。」
「不錯。」蘇以寧抬眸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這種迷情香只可用一次,下一次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不過若在裡面加上幾株曼陀羅,效果則會翻倍。」
聽聞此言,春娘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會醫術?」
「略懂罷了。」
「你今日來,所為何事?」
「自是對你有幫助的事情。」蘇以寧抬眸,眼眸中帶著看透一切的瞭然:「你膽子不小,來鎮北侯府行騙,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真以為憑你們的說辭,老夫人便會信了?」
「她信不信有什麼關係?今日我跟蘇秦宸發生了什麼,他抵賴不掉。」
「即便抵賴不掉,這輩子頂多做個姨娘,當你真的成了他院子裡的人,你的生死,自由,便都被蘇家捏在手中,他們想讓你活,你便能活,想讓你死,你便活不了,這便是權力。」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告訴你,若想活命,你需給自己掙來一條出路。」
「出路?」春娘打量著她:「你是說,你會成為我的出路?呵,這位姑娘,你還是收收自己的心吧!就憑你,也想讓我依附?痴人說夢。」
「是嗎?」蘇以寧淡笑一聲:「若我說的沒錯,你早就已經為人母了,孩子也該有個幾歲。」
春娘身體一僵,回頭一臉震驚地看著她:「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了,我略懂醫術。」
春娘一手放在身後,剛想有所動作,便聽眼前之人幽幽說道:「收起你袖中藏著的匕首,若你不想死的話。」
「你……你到底是誰?」
「蘇家姑娘。」話落,她手臂一揮,強大的內力宛若一雙手緊緊地箍著她的脖子。
春娘心中大駭,隨著內力逐漸增強,再也握不住匕首。
身體逐漸失去力氣,匕首掉落在地。
就在在她即將暈過去的時候,蘇以寧手中內力散去。
春娘緊繃的身體緩緩跌坐在地上。
「你……你……」
「現在,我問,你答,若有一句假話,我便可以要了你的命。」
春娘恐懼地點點頭。
剛剛是她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你們接近蘇秦宸,究竟為了什麼。」不等春娘說話,就聽蘇以寧冷冷地說:「不要說你看上他了,依著他那種衣冠禽獸,你應該是瞧不上的。」
「我……」
「你不想說也沒有關係,但我保證,你想要的,什麼都得不到。」
春娘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說道:「是為了藏寶圖。」
「藏寶圖?」
「不錯。」春娘低聲說道:「先前我們無意間得到了一份藏寶圖,但那是一份殘卷,我們三人一直在尋找剩下的部分,前段時間,終於有了眉目,我們發現蘇秦宸也在跟我們找一樣的東西,因此我們斷定,他手中一定有我們想要的藏寶圖。」
「所以你刻意接近他,就是為了這個東西?」
「沒錯。」
「圖呢?」
「你……你做什麼?想明搶?」
「是我親自動手,還是你自己交上來?」
「姑娘莫要欺人太甚,我們可是三個人一起來的。」
「是嗎?」蘇以寧拍拍手,只見後窗被人打開,兩個男人被捆得結結實實地扔了進來。
他們的嘴被堵著,脖子上青筋暴起,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在罵自己。
「聒噪。」蘇以寧手指輕彈,兩枚銀針射入他們身體之中。
二人瞪著眼睛,拼命用力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好了,現在你們三人齊聚,想想究竟是將藏寶圖交出來,還是讓我親自動手?」
「你真卑鄙。」
「跟你們比起來,我還算正人君子,最起碼我不會用出賣自己的方式去換這些東西。」
「你以為我願意嗎?若不用這種方式,我要如何接近他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所以,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有什麼好抱怨的?」
「那藏寶圖是我們三人一起找到的,你想獨吞,絕無可能!」
「你自己想,是將藏寶圖給我,還是讓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手裡有這份殘圖,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才是。」
幾人臉色變了幾變,交換過眼神後,春娘低聲說道:「好,我們可以將藏寶圖交給你,但你答應我,一定要放我們平安離開。」
「好,我答應你。」
春娘解下外衣,將縫在最裡面的布撕開,一張羊皮殘卷出現在掌心。
「給你。」
蘇以寧看著手中的地圖,下巴微揚:「他們的。」
自知瞞不過她,春娘只好將他們身上的藏寶圖也取了下來。
三塊地圖拼在一處,發現只是這圖的四分之一。
「其他的我們沒有找到。」
「好。」蘇以寧打了個響指,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在屏風後:「主子。」
「將他們三人送出去,記得,不要被人發現。」
「是,屬下遵命。」
敖尋走上前,提著他們仨人的衣領,飛身離開。
蘇以寧看著手中的地圖,眸光微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