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袁子茜頸邊的紅痕,唇角微微勾起,這一幕剛好落在袁子茜眼中。
是她!一定是她!
蘇以寧這個賤人!
一定是她做的!
是她將自己害成這個樣子的!
賤人!
「起來吧。」長公主垂眸看著她,不冷不熱地說:「你就是那個天煞孤星?」
「嘶……」天煞孤星!
這姑娘竟是天煞孤星?
「你的命格,也配來三清真人跟前祈福?」
蘇以寧聞言,不禁一怔。
這個長公主對她似乎很是討厭。
「正因為臣女命中帶煞,所以才要在道觀里洗滌命格,不然我祖母和父侯為何將臣女送去觀中十年?」
長公主聞言,斜著睨了她一眼:「伶牙俐齒,可有人跟你說起,本宮最不喜歡的就是詭辯之人。」
蘇以寧只是笑了笑不曾回答。
「袁家姑娘說你們二人曾有過節,可是真的?」
「是。」
「你倒是誠實,那本宮再問你,今日之事,可是你做的?」
「不是。」
「不可能!」袁子茜發瘋一般喊道:「請長公主明鑑,一定是她暗害臣女!剛剛她走進來的時候,看見臣女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還在那裡幸災樂禍,是她,一定是她!」
蘇以寧聞言,淡笑一聲:「怎麼,如今我笑都不成了?」
「你那分明就是幸災樂禍,故意看我出醜!」袁子茜顫抖身體怒聲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上次在街上,你便對我動了殺心,我跟你並無太多積怨,你怎可如此狠心?」話落,她身形狼狽地爬到長公主腳邊:「還請殿下為臣女做主啊!」
「我就是幸災樂禍,連你自己都說了,你我之間有積怨,如今看你落難我就是從心裡高興,怎麼,不行?」
沒想到蘇以寧說的這般露骨,袁子茜漲紅著臉,怒聲說道:「你……落井下石!」
「不錯,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是第一日認識我嗎?」
旁邊圍觀的眾人聞言,皆在一旁竊竊私語。
「若說積怨,好像確有這麼回事。」
「什麼積怨?若說怨,那也是袁家姑娘怨恨蘇家大小姐,你們忘了定安王府上那株人參的事情了?」
人參的事情長公主也略有耳聞,她看著蘇以寧,眼中神色不復剛剛那般冷淡。
這孩子的性子倒是跟白苒大不相同。
太子墨君賢坐在一旁,冰冷又略帶探究的目光落在蘇以寧身上。
白家出事那日,就是這個女人壞了他的好事。
就在這時,蘇家老夫人帶著小白氏和蘇若儀穿過人群走了進來。
「老身參見長公主。」
「蘇老夫人起來吧!」長公主揮揮手 ,下人十分有眼色地給老夫人送上一把椅子。
「還請長公主殿下恕罪,是老身未曾教養好孩子們,讓長公主煩心了。」
蘇以寧聞言,唇角勾起一絲冷笑,還未了解內情便先給她定了罪。
就連長公主都有些詫異。
「老夫人的意思是,這件事與你孫女有關?」
「這……」
「長公主殿下。」蘇若儀從老夫人身後走出跪在地上:「臣女的姐姐先前一直生活在道觀,不懂規矩禮儀,言語有失之處,還請長公主莫要怪罪。」
「本公主何時要怪罪她了?」
蘇家人聞言不禁一愣。
「將她叫來不過是有些話想問上一問,你們怕是誤會了什麼。」話落,長公主將目光重新放在蘇以寧身上:「你說這件事不是你做的,那你可有證據自證清白?」
「臣女一直在房間中休息,跟祖母在三清真人前跪拜後便回了廂房,再沒有出門,更不知道袁姑娘也來上香祈福,臣女要如何害她?殿下若不信,大可問問袁姑娘,今日我們可曾見過。」
袁子茜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旋即高聲說道:「你沒見過我,但你妹妹見過,說不準是她說給你聽的。」
「呵。」蘇以寧冷笑一聲:「袁姑娘怕是不清楚,我跟蘇若儀並不親近,平日裡鮮少跟她說話,關於這一點,整個侯府的人都能證明。」
「但是……但是……」
「夠了!」長公主狠狠地拍了拍椅子,怒聲說道:「你真將本宮當傻子耍?拿不出證據還在這裡胡亂攀咬!」
袁子茜被嚇得渾身顫抖,袁夫人跪在地上,頭都要垂到心口上。
就在這時,一旁的林煜驟然抬頭,看向蘇以寧,眼中帶著濃濃的恐懼。
「你可有話要說?」發現了他的動作,長公主眼睛微眯:「如實招來!」
「是她!」
林煜伸出手,直直地指向一旁的袁子茜:「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說讓我晚上趁著夜深之時去她房裡,還說給我準備了好東西,晚上我去的時候,她給了我滿滿一瓶子的催情丸!」
話音落下,周遭響起陣陣吸氣聲。
「什麼?竟然是她!」
「天啊!剛剛哭得那般悽慘,我還以為她是被冤枉的呢!如今看來,她分明就是賊喊捉賊,事情敗露了便想將屎盆子扣在別人身上,這未免太過陰損了。」
「就是,這袁家的家教著實差到家了,嫡女尚且如此,暖庶子庶女豈不是更加上不得台面?」
袁子茜的心瞬間沉入海底,袁夫人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林夫人聽林煜這麼說,冷哼一聲:「袁夫人,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說?」
袁夫人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慌亂之色。
「長公主殿下,這都是林煜的一面之詞,算不得數的,他定是為了脫罪,故意這麼說的。」
「我有證據!」林煜從袖兜中拿出一張字條:「這是她寫給我的!」
看到那張字條時,袁子茜身體驟然一僵,臉色瞬間灰敗了下來。
這的確是她寫給林煜的,那是她廂房的位置,是她讓林煜來自己廂房中取催情藥,畢竟那種東西,她不便隨時戴在身上。
她哪裡能想到林煜已經拿走了藥丸,還能留著那張字條。
身體如卸了力般癱倒在地。
見她這個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哼!光天化日之下,行此齷齪之事還妄圖栽贓他人,袁夫人,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