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跪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
「袁家嫡女袁子茜,不守貞潔,暗通外男,私相授受,破節失身,穢亂門庭,有辱家風,罪孽深重,杖責一百,林家嫡子杖責一百,流放三千里。」長公主冷眼看著他們,沉聲說道:「立即執行。」
袁家和林家心中大駭。
杖責一百,那還有命活?
別說一百,便是五十都能去了整條命。
「請長公主殿下開恩啊!求長公主殿下開恩!」
「本宮不過按照律法執行,若讓皇兄和母后知道你們兩家的孩子在三清真人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你們兩家的家主的烏紗帽能不能保得住都未可知。」
二人聞言,立即住了口。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二人被拖拽了下去,林煜始終低著頭,只有離開廳門的時候,才看了蘇以寧一眼。
他想起來了,是這個女人拿了他身上的催情藥灌了他一嘴,再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在袁子茜的床上了,剛剛被拖到正廳的時候,他並未想起來,後來意識逐漸清醒後,才將先前的事情串聯起來。
結果就在自己準備將事情全盤托出的時候,自己耳邊竟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說若他敢將事情說出去, 定會讓林家好看。
而這個聲音的主人,他並不陌生。
是定安王世子。
是他!一定是他的聲音!傳音入密,只在傳說中聽到過。
所以,他才會改口說是袁子茜勾引了自己。
原以為能逃脫罪責,沒想到……
不過好在能保全林家。
「公主,三清觀畢竟是清淨之地,見不得血光啊!」
長公主聞言,淡笑一聲:「他們能在這裡行此苟且之事,已然污了真人的眼,本公主不過是用他們的血給真人洗洗眼睛。」
眾人聞言,自是大氣都不敢喘。
長公主果然如傳聞一般不近人情。
外面的板子聲接連響起,他們二人卻是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宮裡打人向來都會將嘴堵上。
不過打了幾十個板子,下人們來報說二人已經咽氣。
袁夫人和林夫人紛紛跌在地上,林煜是林家唯一的兒子,如今林煜一死,林家便後繼無人了,林夫人傷心欲絕,直接暈了過去。
這場鬧劇才算結束。
侍郎之女和禮部尚書的兒子在觀中行不雅之事成了在場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事後,長公主從主位上下來,路過蘇以寧身邊時輕笑一聲:「你這丫頭,倒是很合本宮的心意。」
蘇以寧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個長公主的性子果真難以捉摸。
先前還對她百般嫌棄,如今卻又覺得自己合心意。
「蘇老夫人,你家這兩個孫女雖說都是嫡出,可正室嫡女和妾室扶正所生的孩子,差別還是很大的,你覺得呢?」長公主轉頭看了看老夫人,又垂眸瞥了蘇若儀一眼:「再跟本宮面前耍小聰明,別怪本宮不客氣。」
蘇若儀臉色一白,身體止不住抖了幾下。
長公主離開後,一襲月白色錦袍也在她眼前划過。
蘇若儀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剛剛長公主的話,太子定是全都聽見了。
她雙拳緊握,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之色。
該死的長公主,該死的蘇以寧!
走著瞧!
回了廂房,凝香笑著說道:「小姐,這次袁家是絕對不能翻身了,真解氣!竟然暗算到小姐頭上,還真是活夠了。」凝香攥了攥拳頭,憤憤地說:「先前她幾次口出惡言,這次也算是遭了報應。」
「人心險惡,她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響傳入耳中,蘇以寧對凝香說道:「我累了,你去偏房休息吧!」
「奴婢要守著小姐,斷不會再讓那起子小人傷到您。」
「這觀中還沒有誰能傷到我,去吧!」
凝香聞言,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世子既來了,為何不現身?」
「呵,你身邊的丫鬟倒是忠心耿耿。」
「那小丫頭心思單純,只知忠心護主。」
「蘇姑娘身邊的人可都是極為忠心的。」
「世子過獎了,不知世子深夜前來,可有什麼事情?」
「今日之事是你做的?」
「不錯,怎麼,世子可是為了他們來討公道的?」
「你覺得我有那麼閒?」墨少珩抬眸看著她,低聲說道:「聽聞雲麓峰少峰主歸來,你可得到了消息?」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我長久未曾回到雲麓峰,只是有所耳聞,卻沒有見到,少峰主消失兩年,如今回來,雲麓峰上下極為歡愉。」
墨少珩直視著她的眼睛。
她眼底太過澄澈,看起來沒有絲毫說謊的模樣。
但正是這個樣子,才讓墨少珩更加斷定,眼前這個女人心口不一。
「世子消息真是靈通,少峰主剛剛回來你便知道了,看來我們雲麓峰中之人也不是完全忠心。」
「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畢竟在這四國之中,權貴之家內多少都有你們雲麓峰的眼線,你們總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吧!」墨少珩把玩著指尖的匕首,淡淡地說:「先前你們少峰主不知所蹤,本世子得了龍吟後便始終珍藏著,如今她回來了,本世子定然要將這龍吟物歸原主的。」
聽聞此言,蘇以寧心中一沉,握著茶杯的手驟然縮緊。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淡淡地說:「世子說的是。」
察覺到她聲音中的冷意,墨少珩微微揚唇,一個答案幾乎在心底呼之欲出。
「你既是雲麓峰內弟子,這龍吟便由你交給她吧!」
這龍吟曾對她極為重要,但如今好像又不那麼珍貴了。
「這東西既是世子得來的,便由世子親自去送吧!」
她的態度讓墨少珩微微蹙眉,剛剛還篤定的答案在這一刻有那麼一點不確信。
「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皇上有意讓白家平定西北,你舅父為主帥,胡凱為副帥。」
「胡凱?」
「胡凱乃是皇上親衛,皇后的親弟弟。」
對於墨少珩的提醒,蘇以寧心中明了,她舅父這一遭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