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她被截肢就不錯了,還不想留疤,想得倒是美。
收拾好藥箱正要離開秦子堯的房間,就聽她低咒了一聲:「該死,華雲杉,給本郡主等著!待本郡主的腿好了,定要親手斷了你的雙腿,以解我心頭之恨!」
蘇以寧腳步一頓, 眼神淡漠地回頭看了看她。
「你看什麼?」察覺到她的目光,秦子堯眉頭緊皺:「我警告你,不要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本郡主,若不是本小姐受了傷,就憑你,給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剛剛深入骨髓的疼痛讓她的靈魂都跟著顫抖,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這麼難受。
「好,這句話我記住了,郡主最好從今往後無病無災, 否則……呵。」話落,她眼神輕蔑地掃過她的臉,轉身離開。
「賤人!竟然敢威脅本郡主!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嗖!」一把短刀從門口飛射而進,擦著她的脖頸,深深刺入牆體中。
殷紅的鮮血順著脖子流淌下來,耳邊的頭髮也被整整齊齊地削掉一部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措手不及,眼中淚光閃爍,呆呆地定在那裡。
「此次留你一條命,再有下次,這把刀割開的便是你的嘴巴。」
回過神來的秦子堯哪裡還敢胡言亂語?
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她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
看著在手指上暈開的血跡,秦子堯失聲尖叫起來。
「父王!父王!來人!我要見父王!」
蘇以寧故意將步伐減緩,晉王聽到聲音後快步來到她的房間。
「子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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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她!她要殺了我!」秦子堯指著自己的脖子,哭著說道:「她差點割了我的喉嚨,斷了我的頭髮還威脅我!」
「這……」
蘇以寧看著晉王,冷笑著說道:「沒想到堂堂晉王府的郡主竟是這種過河拆橋的爛人。」不管秦子堯青黑的臉色,她目光冰冷地掃過父女二人:「郡主說了,我這種人連給她提鞋都不配,這句話,我定當銘記在心,看來我們雲麓峰在晉王眼中,怕是連江湖上的三流幫派都不如。」
晉王聞言,大驚失色,哪裡還能顧得上秦子堯的傷?
「神醫莫怪,這孩子就是讓我寵壞了,性子驕縱,平時喜歡胡言亂語,您放心,本王定當好好教訓,絕不讓她在胡說八道。」話落,他轉頭對秦子堯說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給神醫賠罪?」
秦子堯在聽到雲麓峰三個字的時候,也有些害怕了。
雲麓峰的人豈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神醫……我……」
「郡主不必多言,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從今日起,你最好祈禱金王府不會再有病又災。」
聽聞此言,晉王才是真的慌了。
如此,他們就算是真的得罪了雲麓峰。
「神醫,莫生氣,本王代她跟你賠罪。」話落,他直接對著秦子堯的臉狠狠地扇了一個巴掌:「整日只知道惹禍,早知如此,本王就應該直接掐死你。」
秦子堯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長這麼大,自己可從未挨過巴掌。
但現在,她愣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她知道,父王是真的生氣了。
「晉王如何管教子女,我沒興趣瞧,只是診金要藥錢,是不是該結給我了。」
「是是是。」晉王讓人拿上來二十五萬兩銀票:「不知這藥錢是多少?」
「一萬兩。」
一萬……
金子做的不成?
拿著二十六萬兩,蘇以寧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她走後,晉王指著秦子堯的鼻子,罵了半晌。
原以為此次自己掏出這麼多銀子,不說跟雲麓峰攀上關係也定能跟這位醫術奇絕的神醫套套近乎,以後定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現在倒好,掏了銀子還徹底斷了來往。
這賠本的買賣,讓晉王心肝都跟著疼了起來。
「廢物!」
撂下這麼一句話,他轉身便走。
依著她的腦子,自己怎能指望她當上太子妃?
便是真的當了太子妃,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便會被太子厭棄廢黜。
如今想要平步青雲,只能想其他法子了。
蘇以寧回了侯府後,看著匣子中一共五十多萬兩銀票,十分滿意。
除了這些銀子, 空間中還有許多金磚銀條,除了這些還有珍貴的字畫器皿。
這些對她而言,都是燙手山芋,放在手中沒有用處,若是賣了又會引人懷疑。
畢竟這裡是京城,就晉王府和侯府的東西一旦被人認出來,定會追查到底,那時自己就被動了。
如今想要換銀子,便只能送去外地交易。
看來是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出趟遠門。
就在這時,凝香快步走進來,神秘兮兮地說道:「小姐,奴婢聽說老夫人好像中風了。」
「什麼?中風了?」
「嗯,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剛剛明輝姐姐告訴我的。」
既是明輝說的,便不會錯。
「小姐,您說會不會是小白氏下的黑手?」
「不會。」蘇以寧搖搖頭:「老夫人應該是急火攻心導致的,不過既然這火和局都是小白氏設下的,老夫人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她也算是兇手。」
「嘖嘖,真沒想到,老夫人最後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蘇以寧淡笑一聲。
或許,這就是報應。
先前小白氏暗中害她娘親,這件事老夫人定是瞭然於心,之所以沒有出手阻止,不過是想看看誰更有手腕能撐得起這侯府。
所以,她本身就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
變成今日這樣,只能怪她咎由自取。
若她當年沒有任由小白氏害人,她娘親或許不會死,她也不會變成今日這個模樣。
夜幕降臨,她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極不安穩。
夢裡揮之不去的全是漫天火光,她想要逃,卻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小姐,小姐。」
凝香輕輕的呼喚聲傳入二中。
蘇以寧艱難地睜開眼睛,身體昏昏沉沉,頭暈腦脹。
「小姐,您半夜發燒了怎麼不喊奴婢?都病了怎麼能自己打水呢?」
什麼?自己發燒了,還自己打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