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號脈。」
「不必,我沒有中毒,也沒有受傷。」
「莫名其妙。」見他這副模樣,蘇以寧想要將手腕從他手中抽出來。
但他攥得太緊,嘗試了幾次都沒能如願。
「墨少珩,你瘋了不成?鬆開。」
墨少珩眼底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似是憤怒又似有些委屈無奈,任憑蘇以寧如何用力,他都沒鬆手。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蘇以寧。」他咬咬牙,那聲音似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你可是真心愿意嫁給我?」
「你在這裡發什麼瘋?我們不是合作關係嗎? 」
「若沒有呢?」
「什麼?」
墨少珩看著她眼中的不解,突然自嘲一笑:「本世子到底在……」
到底在期待什麼?
「罷了,你說的對,我們是合作關係。」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送你的。」
話落,他身形一閃,飛身離開。
「這是犯了什麼瘋病?傳不傳染?」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支極為精美的步搖,簪子上刻著點點梅花,十分好看。
「腦子不好,品味還行,跟我入宮要穿的衣服倒是有幾分相配。」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到了太后壽宴這一天,各府太還沒亮就開始準備。
蘇以寧被錢嬤嬤和凝香從被窩裡撈起來。
「我的小姐,快些起身,該沐浴了。」
「瘋子。」她不耐煩地說:「壽宴不是晚上才開始嗎?現在外面天都沒亮呢!」
「小姐,您不知道這宮裡的規矩,去參加太后壽宴的人,天不亮便要起床焚香沐浴,去佛堂潛心給太后祈福一個時辰,再手抄一份佛經,早晨中午都吃齋飯,以示誠心,如今二小姐那邊早早都起身了,你還是快些起來吧!」錢嬤嬤半哄半就地說:「等壽宴結束您再睡,現在可是萬萬不能再睡下去了。」
蘇以寧睜開雙眼,冷笑一聲:「她辦壽宴,吃齋念佛的人反倒是我們,既然太后如此潛心向佛,不知晚上的壽宴可有葷腥?」
「葷腥自是會有的吧!」
「那不就結了,什麼誠心, 什麼向佛,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罷了。」能成為太后,都是踩著屍山過去的,如今想起來吃齋念佛了,真是可笑。
「我的小祖宗,可別說了。」
焚香沐浴後,蘇以寧便來到後院佛堂。
此時,蘇若儀和小白氏都已經到了,蘇若儀倒是容光煥發,小白氏的臉色卻難看的要命,禁足這兩日,小白氏的日子很是難熬。
沒了夫君的寵愛,銀票也沒了。
她心裡很清楚,若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還有蘇秦宸和蘇若儀,自己這侯府夫人的位置,早就沒了。
若不是今日太后壽宴,各府主母都要帶著家中親眷參加,蘇錦山才不會同意將她放出來。
「姐姐還真是讓我們好等,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不願意給太后祈福呢!」蘇若儀撇了撇嘴:「可真是好大的威風,讓我跟娘都在這裡等著。」
蘇以寧瞥了她一眼:「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我怎麼可能是……」
「既然不是在這裡廢什麼話?你既然不知我心中所想,便不要臆測,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我的拳頭可不長眼,還有,你們是什麼出身,自己心裡沒數?在這裡等著我,不是應該的嗎?」
蘇若儀心中不甘,卻不敢說什麼。
走到最前面的蒲團前跪了下去,蘇若儀看在眼中,皺著眉頭說道:「姐姐,這是娘的位置,你怎麼能……」
「白姨娘,您覺得呢?」
小白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壓抑著心中怒火,扯了扯唇角,拉著蘇若儀跪在她身後。
蘇若儀還想跟她理論,就被小白氏一個眼神制止住。
心不甘情不願地跪在她身後,如此一來,她自己這個所謂的嫡女豈不是一個笑話?
一個時辰祈福結束,芍藥扶著蘇若儀站起來,她慘白著臉,捂著隱隱作痛的膝蓋,苦著一張臉:「疼死了。」
蘇以寧睜開雙眼,祈福這一個時辰,她可是沒有閒著,神識進入空間後,採摘炮製藥材,忙得不亦樂乎。
從蒲團上起身,沒有半分不適。
蘇若儀見狀,不甘心地撇撇嘴:「一樣跪了一個時辰,她憑什麼一點事都沒有?」
「好了,少說兩句。」
抄好佛經,下人們便將這些佛經擺在佛堂上。
「還請夫人小姐回房間用齋飯,一直到下午出發前都不要隨意離開房間。」
蘇以寧先一步離開,蘇若儀看了看擺放在佛堂前的經文,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之色。
蘇以寧,你故意折辱我,就別怪我以牙還牙了。
一直到出發前,蘇以寧都在空間中炮製藥材。
直至錢嬤嬤催促的聲音傳來,她才從空間中離開。
「小姐,時辰差不多了,老奴為您換衣服吧!」
蘇以寧看著桌上的的木匣,輕聲說道:「就戴裡面的步搖吧!」
錢嬤嬤看著那做工極為精美的步搖,不由嘆了一聲:「真是巧奪天工,這步搖真是太漂亮了,很襯小姐,老奴怎麼從未見過這步搖?」
「那日隨便找出來的,許是嬤嬤遺漏了。」
錢嬤嬤點點頭:「老奴這年歲真是大了,不中用了。」
聽聞此言,蘇以寧心中一緊。
她拿出一個瓷瓶遞給錢嬤嬤:「每日一顆。」
「這是……」錢嬤嬤眼前一亮:「多謝小姐。」
穿戴整齊,門口馬車已經備好。
「姐姐。」不等蘇以寧上車,就見蘇若儀走到她跟前,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姐姐今日還真是極美。」
「妹妹也不差。」她打量著蘇若儀身上的衣服,淡淡地說:「只是這衣服貌似已經穿過很多次了,妹妹怎麼不去找父親說說,讓他給你做幾身衣服?父親那麼疼你,定會同意的。」
蘇若儀聞言,臉上笑容一僵。
她哪裡是沒去找?
為了一身衣服,她不知明里暗裡說過多少次,父親要麼顧左右而言他,要麼就說如今府上沒有銀子,三言兩語便將她打發走。
聽說父親每日都會去蘇秦北的院子,但不知他每天都跑去哪裡,天不亮就不見人影,夜神才回來。
定是出去鬼混。
接連耽誤許久,她這件衣服便徹底泡湯了。
反觀蘇以寧身上的衣服,那可是雲香紗搭配著蘇繡,一看便價值不菲。
不過沒關係,等過了今日,蘇以寧的一切都會成為自己的。
馬車朝著皇宮方向行進,在距離宮門口一段距離時,馬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