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別讓自己受傷。」
「主子放心,屬下定會拼盡全力。」
白老見她如此興師動眾,不禁有些擔憂:「寧寧,這……」
「外祖,這不過是我的猜測,若我猜錯了自然是好,若真的有意外,有他在,便能多一重保障。」
白老在朝堂多年,其中門道便是不說,他也能猜到幾分。
「老夫這一生為官清廉,不曾做出一件辱沒門楣不忠不義之事,沒想到即便這樣,朝廷依舊忌憚非常,若朝廷真的想除掉我們白家……」
「若朝廷真的想這麼做,外祖當如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畫風一轉,他低聲說道:「但是我白家不是軟骨頭,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朝廷的事情,想要我白家斷了香火,老夫也不是吃素的,白家忠於君主,但是若不是明君,白家斷不會追隨。」
蘇以寧聞言,笑著說道:「難怪皇上會忌憚白家,想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將荷葉雞打開,遞到他跟前:「外祖快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此時,蘇秦北還在外面奮筆疾書,好不容易將整篇文章背熟,可是那荷葉雞卻只剩了一個雞屁股。
「外祖,小妹,這……」
「你如今背下來一篇文章,便只能吃雞屁股。」白老冷眼看著他,沉聲說道:「以往,你是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的,我白家孩子無論在何處都是智勇雙全, 你則如莽夫一般無勇無謀,如今白家尚在,你們鎮北侯府好歹看在白家的面子上留著你這個嫡子,若無白家,你以為,你還能活幾日?」
一句話,讓蘇秦北呆愣當場。
「到時候別說雞屁股,便是包著這隻雞的荷葉都沒你的份。」
蘇秦北重重地點點頭:「孫兒知道了。」
「知道就好。」
蘇秦北手裡拿著雞屁股便又去看書。
白老嘆了口氣,低聲說道:「現在才開蒙,怕是有些來不及了。」
「怎麼會?只要想學,什麼時候都不晚。」她拿出一瓶藥丸:「這是我給那個呆子做的,醒腦開竅,讀書定會事半功倍。」
白老聞言,眉頭微挑,看著蘇以寧半晌,突然笑出了聲:「我原以為你跟你娘完全不同,如今看來,也都有刀子嘴豆腐心的毛病。」
「他是侯府嫡子,日後若能繼承侯府,總比讓小白氏母子占盡便宜的好,我娘的東西,我絕不可能讓其落入他人之手。」
「好!不愧是我白敬安的外孫女!有魄力!」
「還有一事,我想跟您說一聲。」
「什麼事?」
蘇以寧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思來想去,輕聲說道:「我跟定安王世子商議了一下,我準備嫁給他。」
白敬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許久,他豁然起身,高聲說道:「你說什麼?你要嫁給誰?」
「低聲些,您這麼嚷嚷,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白敬安腳步不停地來回移動:「你再說一次!」
「定安王世子,墨少珩。」
蘇以寧原以為他會直接反對,正打算將自己跟他的計劃淺顯地提上一嘴,沒想到白老爺子一臉激動地說道:「好!好啊!若是嫁給他,老夫可是要放一萬個心的!」
嗯?
這……這對嗎?
自己可是說要嫁人啊!
他竟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
「外祖……」
「你不知道,為著你的婚事,老夫已經很久都沒能睡得安穩了,自你回了蘇家,我便知道他們沒安好心,後來你有本事讓蘇家人閉嘴,但轉眼又成了郡主,雖說是長公主的義女,但萬一朝廷將主意打在你身上,讓你去和親,遠嫁他國,你這一生也算是完了,不過若你能嫁給墨少珩,外祖便是明日死了,都能安心。」
「您胡說什麼呢?整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這是外祖的心裡話,墨少珩無論是心性還是本事都遠超同齡人,年少時便能橫掃四國,武功卓絕,身份又高貴,他的本事,連皇室都忌憚三分,嫁給他,後半生高枕無憂,只不過……要防著朝廷,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一旦沒有戰事,定安王府便是朝廷最大的隱患,嫁給他,你可做好了跟朝廷對立的準備。」
「外祖,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我如今好像都站在朝廷的對立面。」
「哈哈哈!也對。」白老拉著她的手,眼中滿是不舍:「沒能在手心裡捂熱乎,便要成別人家的了,外祖心裡難過,但定安王世子的確是最好的人選,你嫁給他,外祖心中高興,他能護著你。」
「外祖,我能……」
「我知道你能護住你自己。」不等她說完,就被白老打斷,眉眼間帶著些許笑意,拍了拍蘇以寧的肩膀:「但是在外祖心裡,有人願意跟你扶持著往前走, 總比你一人扛起所有要好的多,墨少珩不是蘇錦山那種混蛋,他這個人信守承諾,娶了你,便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也正是因為這樣,外祖才是真的放心。」
回去的路上,蘇以寧腦海中不停回想著他們在書房中的對話。
入夜,蘇以寧輾轉反側,就在這時,墨少珩的身影緩緩出現。
「可是又不舒服了?」
聽聞此言,蘇以寧知道,昨天晚上照顧她的人,就是墨少珩。
「世子昨夜可是來過?」
「嗯,本來是想給你個東西,剛巧趕上你發熱。」
「多謝世子照顧。」
「無妨。」聽起來,他的聲音倒是比先前冷漠許多。
不過他不說,蘇以寧也不會問。
過了許久,房間中除了輕微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世子今日來這裡是為了什麼?」總不能是路過歇腳吧!
墨少珩緩緩抬頭,四目相對,他唇角動了動,卻並未說什麼。
他這個狀態有些不對。
「世子,你……」
「沒事,只是想看看你的身體有沒有好轉,後日便是太后壽宴,那日我便會讓皇上下旨賜婚,一旦聖旨下了,可就不能反悔了,你可要想好。」
「我倒是不會反悔,不過世子今日來問我,可是世子有旁的心思?」
「沒有。」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似是在隱忍壓抑著什麼。
蘇以寧看在眼中,不由覺得莫名其妙。
他是哪裡受傷了不成?
走上前,伸手準備給他把脈。
不等指尖觸及到他的手腕,一雙大手緊緊地將其攥住:「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