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敢以恩人身份自居 ,承蒙王妃喜歡,臣女日後定會去府上叨擾。」
「好好好。」
晉王妃看著她們走遠, 手裡的帕子幾乎都要擰碎。
「哼,蠢貨,她蘇以寧可是個天煞孤星,也不怕將霉運帶到王府里去,到時候霉運纏身,征戰在外的兒郎命隕,府上那個病秧子也活不了多久,我看你還拿什麼囂張。」話落,她瞪了她們背影一眼,轉身離開。
跟定安王妃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直至壽宴即將開始,蘇以寧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姐姐這是去哪兒了?」蘇若儀陰陽怪氣地說道:「自從入了宮,姐姐便不知去向,害得我跟娘親好找。」
「我去哪裡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我們同出一府,你若是在宮中惹了禍事得罪了貴人,豈不是要連累我們?你沒進過宮,宮裡的規矩你又不懂,爹爹讓你跟緊我們就是怕你在貴人們面前出醜,丟了侯府的臉面。」蘇若儀聲音不高不低,周圍的人聽個七七八八,不由得將目光落在蘇以寧身上。
「原來那位就是鎮北侯府從道觀里接回來的嫡女啊!」
「看著模樣生的倒是嬌俏,只可惜,是個天煞孤星,剋死生母,誰沾上誰倒霉。」
「既然是個這麼晦氣的命格,怎得還來了太后的壽宴?你不怕將晦氣過給太后娘娘。」
「這你們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如今人家可不僅僅是鎮北侯府的嫡女,人家可是長公主的義女,太后親封的長樂郡主,很是得眼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開來,蘇若儀唇角微微勾起,得意地朝蘇以寧的方向看了看。
自己剛剛可是沒少在眾人面前幫她宣揚。
現在怕是整個太和殿的人都知道她蘇以寧是天煞孤星了,看誰還會跟她親近。
郡主如何?長公主的義女又如何?
還不是逃不過被人孤立白眼的宿命?
「姐姐,大家對你可是十分好奇呢!」
「是嗎?」蘇以寧不以為意,幽幽說道:「看來,這裡面也有妹妹的功勞啊!」
蘇以寧的話讓蘇若儀一愣,不自然地笑了笑,佯裝沒有聽懂,繼續低頭喝茶。
「都給本將軍住口!」華雲杉霍然起身,目光冰冷地看著呆愣的世家貴女,沉聲說道:「在背後講究人算什麼本事?既然想說便大聲說,當著人的面說,在背地裡說三道四算什麼本事?本將軍平生最煩的人,便是你們這種長舌婦。」
華雲杉的話,讓剛剛議論蘇以寧的世家貴女們都變了臉色。
「華姑娘這是要為蘇姑娘出頭?」禮部侍郎的嫡女高聲說道:「華姑娘莫不是還不知道她是什麼……」
「誰准你一口一個姑娘的叫本將軍了?」華雲杉下巴微揚,低聲說道:「本將的名字也是你能隨意叫的?」
一句話,讓整個太和殿的貴女們都噤了聲。
倒不是說不過她,而是華雲杉是諸多官家貴女中,除了郡主頭銜以外,唯一一個有品階的女子,四品將軍。
便是朝中大臣們見了她都要禮敬幾分。
更別提這些依附在父兄身後的女子。
而且華雲杉的品階,是她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每一個落地的敵軍人頭,都是她成為四品將軍的踏腳石。
「國公夫人,你家閨女的脾氣可不小啊!」晉王妃睨了一旁的華夫人一眼:「竟在這裡跟世家小姐們論起品階了,這不是欺負人嘛?」
「就是啊!國公夫人還是去勸和一番,這性子在軍營中倒也罷了,如今這裡可是皇宮,拿出這等痞氣來,還不讓人笑話你們國公府?」
那些跟晉王妃交好的夫人們皆掩唇笑出了聲。
「這有什麼?」定安王妃淡淡地說:「本王妃倒覺得華小將軍性格率直可愛,比那些只知道繡花在背後講究嘲笑別人的女孩兒們強多了,本王妃喜歡得緊。」
定安王妃都這麼說了,那些官家夫人們哪還敢多言?
誰人不知定安王府在東臨的地位?
莫說她們,便是皇后太后都要給她幾分薄面。
國公夫人笑著說道:「雲杉在戰場上殺敵,性子自然與京中世家貴女們大相逕庭,我也曾多次勸阻,但孩子大了,哪裡是咱們能說得動的?不過好在她父兄皆是將軍,倒也無人敢欺。」
話落,她端起茶杯淺酌一口,眉目低垂,眾人卻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絲絲冰冷的殺氣。
那些剛剛還出言嘲笑華雲杉的夫人們自知禍從口出,只覺得如坐針氈,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不遠處,華雲杉依舊目光冰冷地看著那些世家貴女,蘇以寧見狀,笑著說道:「多謝華姐姐為我解圍。」
「你啊!就是性子太好了,若我是你,既然都成了郡主,豈能容人這麼羞辱?若有人敢把這樣的話放在我身上,我早就一巴掌扇過去,讓她長長記性,看她還敢不敢說此狂悖之言。」說完,她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那些貴女們看著華雲杉和蘇以寧的眼神無不閃躲。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皇后娘娘駕到,長公主到。」
眾人聞言,趕忙起身行禮。
「百官朝見!」
以幾位皇子為首,身後跟著文武百官,快步走進太和殿給太后賀壽。
「今日是朕母后壽宴,也算是家宴,跟諸位愛卿共飲,大家不必拘束。」
「多謝皇上。」
「都起來吧!」
宮人們重新布置好座位,根據官職高低,依次落座,家眷就坐在身後。
蘇錦山雖沒什麼實權,不過好在占了個侯爵身份,位置還算靠前,小白氏在他側後方,蘇以寧和蘇若儀並排坐在後面。
蘇若儀笑著說道:「姐姐,就算你不認可我娘的身份,可是在外人眼中,她才是侯府的夫人,當家主母。」
蘇以寧就像沒聽到一般,捏起一塊點心放入口中。
香甜的味道總是能讓她心情大好。
一拳打在棉花上,蘇若儀心中不甘,她定要想辦法讓蘇以寧在眾人面前出醜才行。
台下歌舞昇平,眾人目光皆落在舞姬曼妙的身姿上。
就在這時,蘇以寧察覺到對面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緩緩抬頭,剛好跟墨少珩的目光撞在一處。
四目相對,蘇以寧對他微微點頭,旋即便繼續吃盤子裡的點心。
墨少珩目光自她頭上的步搖划過,端起面前酒杯掩住微揚的唇角。
「姐姐是沒吃過點心嗎?大庭廣眾之下人們都在看歌舞,唯有你在這裡不停地吃,還以為我們侯府揭不開鍋養不起你了。」
「呵,說的好像侯府什麼時候養過我一般。」蘇以寧淡淡地說:「今日我不想跟你吵,你最好識趣點把嘴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