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翅膀扇動,眾人頭頂上掠過陣陣涼風。
他們先是驚訝一瞬,旋即便止不住地驚叫起來。
「救命!救命!」
「天啊!快走開!」
「護駕!護駕!」
「保護皇上皇后,保護太后!」
「快!快將那個畜生抓起來!」
扎爾塔看著殿中眾人慌亂的樣子,唇角不著痕跡地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什麼聖人之國?
都是些廢物草包。
區區一隻海東青便給他們嚇成這樣。
若不是他們地大物博人口眾多,他們漠北早就橫掃東臨,將他們吞的乾乾淨淨了。
他目光不屑地看著眾人,幾乎所有人都藏到了桌子下面,唯有兩個身影巋然不動。
一個是定安王世子墨少珩,另一個……
扎爾塔轉頭看向蘇以寧。
一個女人?
原以為她是被嚇傻了,但是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之色時,他不禁愣了一下。
這女人倒是很有膽量啊!
海東青在殿中盤旋,似是沒有傷人的跡象。
冷厲的目光朝下面望去,似是在尋找著什麼。
不多時,那海東青忽然調轉方向,直直地朝著那道灰色身影俯衝下去。
「定安王世子!它朝著定安王世子衝過去了!」
「世子小心!」
墨少珩緩緩抬頭,發現那隻海東青翅膀抬起,下落速度減緩,企圖用爪子抓住他的手臂。
眼看著海東青就要落在他的手臂上,扎爾塔唇角勾起,眼中滿是得逞的笑意。
海東青是帝王才能擁有的聖物,如今它竟臣服於墨少珩,只這一點,就足以讓東臨皇帝對定安王府心懷芥蒂。
蘇以寧也猜到了漠北的計謀,眸光微閃,正準備出手,就在這時,只見墨少珩驟然出手,強大的內力仿若在空中掀起陣陣波浪,正在俯衝的海東青被那道內力掀飛,身上的羽毛寸寸斷裂,從空中墜落,狠狠地砸在地上,直接沒了氣息。
太和殿中寂靜無聲,除了眾人驚恐的喘息,再無其他。
半晌,扎爾塔臉色鐵青地看著他,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瞪著墨少珩。
「這可是我們漠北進獻給陛下的聖物!你怎可輕易打死?」
「聖物?」墨少珩淡笑一聲:「不過是一隻胡亂攻擊人的畜生,在你們漠北卻被尊為聖物,可笑又可悲。」
「你說什麼?墨少珩,不要以為你曾率兵攻打過我們漠北,便能口出狂言,我警告你……」
不等他說完,就聽墨少珩淡笑一聲:「攻打過你們漠北?太子為何不將話說明白,本世子和白將軍率軍打到了你們都城。」
扎爾塔臉色一僵,回頭狠狠瞪了呼蘭其一眼。
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呼蘭其走上前,苦著臉說道:「殿下,的確是這樣。」
「孤是不知道嗎?還用你補充第二遍?」
蘇以寧聽他這樣說,唇角微微揚起。
她完全有理由懷疑呼蘭其這廝就是故意的。
「漠北是拿不出什麼好東西進獻給我們皇上了嗎?竟拿出這等凶獸,究竟是何居心?」墨少珩淡淡地說:「從漠北一路奔波到京城都沒有壞的鐵籠,只被輕輕磕碰一下便壞了,真當我們東臨人是傻子,可以由你們隨意誆騙?若這海東青到了皇上寢宮後衝出來又該如何?這後果,漠北太子可否能夠承擔?」
扎爾塔嘴唇動了動,不甘心地對皇帝行了個禮:「思慮不周,還請東臨陛下莫要怪罪,這海東青的確是我們漠北聖物,若陛下不信,大可去查驗一番。」
皇帝此時已經恢復了理智,雖心中不悅,但也不能真的將漠北使臣如何。
否則顯得太過小氣。
「無妨,既是一番心意,朕便收下了,太子遠道而來,朕心甚慰,請坐。」
「謝陛下。」
扎爾塔面色鐵青地走到位置上坐好,目光掃過墨少珩,帶著濃濃的恨意。
自己計劃周密,沒想到還是被墨少珩躲過去了。
該死。
南疆太子鎮南禮暗笑一聲。
先前扎爾塔還在自己面前吹噓,此番一定能拿下墨少珩,沒想到所用伎倆竟如此拙劣。
「陛下,我們南疆此次前來,也帶了些禮品,還望您不要嫌棄。」
話落,他拍拍手,幾個打扮妖嬈的侍女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那些女子從諸位大臣們跟前緩步走過,她們穿著暴露,腰肢纖細,暴露在眾人視線里,身上的香氣勾的那些人魂兒都快跟著飛了。
平日裡一本正經的御史大夫們止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珠子都要黏在那些侍女的腰上。
鎮南禮揭開紅布,藥香四溢,濃郁的香氣讓蘇以寧眼前一亮。
發現她眼底的亮光,墨少珩眉頭微挑。
她對這些感興趣?
「陛下,這些便是我們南疆的壽禮,取自南疆眾山之巔,研磨成藥丸後,每日服用,可延年益壽。」
延年益壽……
太后聞言,滿意地笑了笑。
誰不想多活幾年呢?
「好!此壽禮甚合太后心意,將這些藥材盡數送到太醫院,讓太醫研製出長壽藥丸每日送去太后宮中。」皇帝揮揮手,宮人們接過草藥正準備離開,就聽鎮南禮笑著說道:「皇上有所不知,這長壽丹的配方是我們南疆不傳之秘,唯有皇室中人才能將草藥的效用發揮出來,尋常醫師使用,只會暴殄天物。」
「哦?依你之言,這看似名貴的草藥實則是個無用之物?」皇帝眉頭微皺,那將這些當做壽禮有何用處?
「我們自是願意給貴國提供長壽丹,不過,還請陛下答應我們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要求?」
鎮南禮又拍了拍手,只見一個身穿紅衣,穿著與那些侍女一般暴露的女人緩緩從外面走進來。
臉上遮著面紗,如狐狸般狹長的雙眸眼波瀲灩,舉手投足間更是風情萬種,只一個眼神便能讓人丟盔棄甲。
揭開面紗,絕麗的容顏落進眾人眼中。
就連龍椅上的那位都不由瞪大了雙眼,驚為天人。
「陛下,這是我們南疆國年齡最小的公主,也是父皇最為寵愛的女兒,鎮南雲汐,此行奉父皇之命前來為太后賀壽,父皇曾言明,若小妹能在此得遇良緣,便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