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僵,眼中怒意更甚。
該死的女人!
竟然敢這般瞧不起他!
清高自傲些什麼東西?
不過是被人唾棄的天煞孤星,也敢嘲笑自己?
想到這裡,他恨不能將蘇以寧撕成碎片,即便如此,都難解他心頭之恨。
因為她,自己成了皇室的笑柄,還被父皇責罰。
皇家不允許皇子開設賭場,儘管歷朝歷代都有暗中經營這些場所的皇子,但鮮少被人發現。
便是發現,只要沒鬧出人命或者被挑破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唯有他!
不僅被人當眾打了,還惡名昭著,不知是哪個狗東西,竟然將振興賭坊出老千,逼良為娼,打死人這些事情捅到了他父皇耳中。
害他在身體有傷的情況下還被他父皇每日罰跪三個時辰,直至昨日才免了刑罰,但身上的傷至今都沒有完全康復。
這一切都拜那個天煞孤星所賜!
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將那個女人弄死。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輕笑。
三皇子看著他目光所及的方向,笑著說道:「二皇兄這是在看哪位姑娘?竟這般專注,可否瞧上人家了?也讓我瞧瞧。」
「瞧上?怎麼可……」二皇子聲音一頓。
瞧上?
目光再度落在蘇以寧的身上。
好像……也不是不行。
若將她娶回府,自己豈不是想怎麼折磨便怎麼折磨?
一想到那個女人跪在地上苦苦求饒,他便覺得通體舒暢。
「二皇兄不說話,可是被我猜中了心思?」三皇子朝著他剛剛看過的方向看去,那裡匯聚了幾家臣子的女兒,各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只看了幾眼便撇撇嘴:「都是些庸脂俗粉,給自己打扮的像只母雞,沒有一個能入眼……的……」
三皇子在看清她的模樣時,不禁一愣。
這姑娘……這姑娘也未免有些太過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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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二皇兄看的人就是她?
蘇以寧對這些目光並不在意,但蘇若儀卻不一樣。
她跟蘇以寧並排坐著,感受到那些目光後,便忍不住抬起頭,恰巧對上往這邊看的三皇子。
她的小心肝微微一動。
三皇子這是在看自己不成?
她伸手將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眼底滿是嬌羞之色。
向四周望去,對面那些男子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掃向她這裡,就連定安王世子都在看自己的方向。
難不成……他們這是都瞧上自己了?
若幾個皇子和定安王世子都對自己有意,那該怎麼選?
她甚至已經開始幻想那些男人為她爭風吃醋的場面。
壓根沒想過,他們的目光正透過她看向一旁的蘇以寧。
那太子呢?太子有沒有看向自己?
蘇若儀緩緩抬頭望向台上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此時,太子正在飲酒。
由於她的目光太過熱烈,距離又不太遠,太子便是想忽視都難。
微微抬頭,與蘇若儀的目光撞在一起,蘇若儀心中一驚,心口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趕忙收起目光,低垂著頭,雙頰隱隱發紅。
太子!
太子也在看自己!
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極襯膚色的粉色衣裙,讓下人給她挽了一個飛天髻,想來這個打扮讓自己的容貌更上一層了。
此時,她若抬頭,便能看見太子眼中毫不遮掩的嫌棄了。
誰家的姑娘,打扮這麼丑還敢肖想他。
歌舞漸歇,就在這時,宮人再度來報:「參見皇上,漠北和南疆使者來朝,給太后祝壽。」
「哦?兩國使者何時前來,怎麼不提前通傳?快快有請。」
不多時,幾個身穿外邦服飾的人緩緩在太監的引領下走入殿中。
「南疆太子鎮南禮參見東臨陛下。」
「太子免禮。」
「漠北太子扎爾塔參見東臨陛下,為賀貴國太后壽辰,父皇特命本太子送來壽禮,紫貂皮十件,汗血寶馬五十匹,還有我們漠北的國寶。」話落,他拍了拍手,幾個侍衛便抬著一個用紅布蓋住的鐵籠出現緩緩出現在殿中。
而指揮著那些侍衛的人,正是被蘇以寧放走的呼蘭其。
他走入殿中,便不著痕跡地對蘇以寧緩緩點頭。
蘇以寧抬起茶杯喝了一口,算是回應。
聽到籠中傳來的鐵鏈聲,眾人都十分好奇。
「天啊,什麼東西要用這麼大的鐵籠鎖著?不會是老虎獅子一般的猛獸吧!」
「說不準,不然那聾子怎麼會這麼粗?」
「天爺,若真是猛獸,我怕是要被嚇死。」
……
蘇以寧聽著他們的議論,淡笑一聲。
哪裡是什麼獅子老虎?
那籠子裡分明有翅膀扇動的聲音 ,若說是漠北所獨有的寶貝,怕是只有天空霸主,海東青了。
「東臨陛下,此物乃是我們漠北至寶,唯有帝王才可擁有,我們將此寶貝獻給陛下,便是體現了我們漠北對東臨的臣服之意,作為東臨屬國,我們漠北願與東臨締結百年之約,永世友好。」話落 ,扎爾塔大手一揮,將那紅色綢布直接掀開。
只見一隻通體玄黑,翎羽光滑唯有翼間綴著幾縷銀白細絨,帶著金赤色豎瞳的海東青立在鐵籠中的橫杆上,眼神銳利如刀,自帶著睥睨天下的野性。
雪白利爪堅硬如玉,只看一眼都讓人心中一寒。
周圍響起陣陣吸氣聲。
一些女子已經被嚇得哭出了聲。
蘇以寧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隻海東青,早些年自己路過漠北的時候見過,原想抓幾隻回去養著,但時間緊迫,海東青又不是那麼容易捕獲,便只能作罷。
如今這麼近距離地看過後,倒不如之前那般喜歡了。
「我們漠北以此為禮送給陛下,望陛下喜歡。」
皇帝在聽聞只有天子才能擁有的時候,臉上滿是笑容:「好!漠北進獻的賀禮,朕甚是喜歡,漠北太子有心,快賜座!將海東青搬到朕的宮裡,朕要好好瞧瞧。」
幾個侍衛抬著鐵籠正要移動,突然,異變陡生。
其中一個侍衛沒能扶穩,聾子一腳砸在地上,籠門不知怎麼被震開,綁著海東青的鐵鏈斷裂,原本挺立在橫杆上的海東青受到驚嚇,眼神凜冽,撲閃著翅膀衝出鐵籠 ,飛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