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少珩眉眼輕抬,眼中帶著罕見的笑意,輕聲說道:「臣想要陛下賜婚的人,正是鎮北侯的嫡女。」
什麼?
也是鎮北侯的嫡女?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蘇若儀的身上。
在他們看來,蘇家兩個女兒,定是蘇若儀能入得了世子的眼。
蘇若儀心中升起一抹狂喜,雙頰迅速染上一抹潮紅。
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她貝齒輕咬,雙手緊緊地攥著帕子。
感受到眾人投射過來的眼神,她下巴微揚,眼中滿是傲嬌之色。
看吧!唯有自己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女,蘇以寧那個小賤人,只能嫁給二皇子那種荒淫成性的東西。
她這輩子註定要被自己踩在腳下。
她有些得意地看向一旁的蘇以寧,見她神色有些緊繃,不由笑了笑:「姐姐,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你不會以為世子殿下看上的人會是你吧!」
蘇以寧沒有言語,只是看著墨少珩的方向。
「哼,強弩之末,看你嫁給二皇子後能有什麼好下場。」
眾貴女無不艷羨地看著蘇若儀。
「鎮北侯真是好福氣,接連兩個女兒都有人提親。」
「要不說鎮北侯命好呢?娶了白家兩個小姐後,生出的兩個女兒還都能嫁入皇室,還真是可喜可賀啊!」
蘇錦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嫁入皇室又怎麼樣?
這兩個女婿可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皇上……」
「二皇子和定安王世子都想娶你的女兒,愛卿意下如何?只要蘇愛卿點頭,今日,朕便幫你定了這兩門婚事。」
「臣……」
「皇上。」不等蘇錦山回答,就被墨少珩打斷:「啟稟皇上,臣並未說要娶蘇侯爺的另一個女兒。」
嗯?
世子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不娶他另一個女兒?
難道說……
終於反應過來的眾人無不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蘇以寧的方向。
難道說世子口中的鎮北侯府嫡女,是她?
蘇若儀僵硬地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蘇以寧,咽了咽口水,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世子要娶這個天煞孤星?
怎麼可能!
明明自己才是能配得上他的人!
鳳命!自己可是鳳命!
他放著自己不要,一個兩個的都要娶一個天煞孤星?
她唇角抽動幾下 ,臉色肉眼可見地慘白起來。
在世子眼中,自己竟是不如一個天煞孤星。
天理何在?
「臣想娶的人,是鎮北侯府的唯一的嫡女,蘇以寧。」
墨少珩微微垂眸,看似在請旨賜婚,但言語中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定安王妃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沒瞎!
沒瞎!
自己這個兒子沒瞎!
天爺啊!
終於做了一件讓她心情舒暢的事了。
她看向墨少珩,只覺得先前壓在心口的鬱結之氣盡數消散,周遭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好樣的,不愧是她生的。
坐在墨少珩對面的鎮南雲汐雙拳緊握,眸光似是凝成了一股尖刀。
側頭看向蘇以寧,咬牙切齒地低聲喃喃:「那個賤人究竟有什麼好?竟然能讓他親自請旨賜婚,無論樣貌身份,本公主哪裡比她差?」
「安靜。」鎮南禮低聲說道:「好好看戲,事情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
「皇兄。」
「閉嘴。」
聽到鎮南禮言語中的威脅之意,鎮南雲汐心中不甘卻不敢說什麼。
只能繼續恨恨地瞪著蘇以寧。
「你也要娶蘇家大小姐?」皇上眉頭微皺,目光落在低垂著頭的蘇以寧身上,淡淡地說:「蘇侯爺,這件事你怎麼看?」
「臣……臣……」
他臣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為官多年,他怎會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二皇子想娶,皇上欣然同意,但如今定安王世子想娶,皇上自是一百個不願。
在皇上眼中,墨少珩是重臣,是棟樑之材,儘管他能力太強對皇上是個威脅,但東臨戰神豈能娶一個無才無德的女子?更何況,那女子還有個天煞孤星的命格。
萬一嫁進定安王府,真的克了這一大家子,東臨可是再也找不到如墨少珩這樣年輕有為的將軍了。
為今之計,只能一個人都不嫁。
他拱了拱手,輕聲說道:「回皇上,以寧跟臣分開多年,如今剛剛歸家,臣不忍跟其再次分離,想要多留她些日子,還未想過婚嫁之事,還請皇上收回成命,容以寧大些再行賜婚。」
皇上聞言,滿意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二皇子嗤笑一聲:「你家大女兒好像很快就要及笄了,不讓她嫁人,難不成要留她當老姑娘?蘇侯爺若是真的捨不得,本皇子可以讓父皇先賜婚,等你願意讓她嫁人了,本皇子再將她娶回府中便是。」
台下眾人聞言,無不驚訝。
二皇子這是對蘇家大小姐用情至深啊!
竟然願意一直等著。
蘇家大小姐究竟給他下了什麼迷魂湯,讓二皇子這般痴迷。
墨少珩緩緩抬頭,對上二皇子帶著挑釁的眸子:「二皇子憑什麼以為蘇家大小姐願意嫁給你?你又有什麼資格娶她?」
嘶……
這是……
二男爭一女,這場面還真是緊張又刺激。
好看的緊啊!
華雲杉沒什麼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場中鬧劇。
墨少榕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你還有心情看戲,我哥都要娶蘇以寧那個女人了!」
「怎麼,你不高興?」華雲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告訴你,以寧可是我的好姐妹,你要是不想讓她嫁給你哥,我就再也不搭理你了。」
「我哪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二皇子竟然敢跟我哥搶,我們是不是得想想辦法讓他知難而退?」
這還差不多。
華雲杉笑了笑:「咸吃蘿蔔淡操心,你哥是誰啊!幾十萬大軍的最高統帥,能搞不定一個狗屁不是的二皇子?實話告訴你,他既然有了想娶的人,若有人敢攔著,他怕是會直接將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若這樣那人還想攔著,他定會直接抹了他的脖子,清除所有隱患。」
墨少榕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向蘇以寧的目光中再無半分不屑和厭惡。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