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杉說得對。
他哥真的能做的出來。
想到這裡，看著二皇子的目光不禁滿是憐憫。
惹誰不好？
非要惹他哥。
典型的找死。
二皇子聽了墨少珩的話，眸色陰沉，怒聲說道：「墨少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二皇子是聽不懂人話？」
「你！」
墨少珩轉頭看向蘇家方向。
蘇錦山察覺到他的目光，趕忙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世子。」
墨少珩有些厭煩地揮揮手。
「世子這是……」
「蘇侯爺擋著我的視線了。」
蘇錦山苦笑一聲，腳步往後挪了挪。
如此一來，他便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蘇以寧。
「蘇姑娘。」
蘇以寧緩緩起身：「世子。」
「你願意嫁給本世子還是二皇子？」
這一問題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皇上和太后，唯有長公主端起酒杯，但笑不語。
墨少珩這個臭小子，還真是有點意思。
自古以來，兒女的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從沒有人問過他們想不想嫁，想不想娶。
如今定安王世子當著所有人的面越過蘇家長輩，直接問她的意思，就是想向所有人證明，他並未將蘇錦山和小白氏看在眼中。
他真正在意的，唯有蘇以寧一人。
蘇以寧笑了笑，正要回答，就聽二皇子冷聲說道：「蘇姑娘，有些話，還是不要輕易應承的好，不然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
蘇以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從座位中走出，對著皇上微微福身：「皇上，臣女一會兒要說的話，可能會觸怒聖顏，先行認錯，還請皇上不要跟臣女計較。」
「呵，既是兒女之事，朕自然不會跟一個小輩計較，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吧！」嘴上雖這麼說，但他的語氣可不算和藹。
不過蘇以寧對此並不在意，她抬起頭，眸光冰冷地注視著二皇子，淡淡地說：「二皇子是嫌上次臣女出手太輕，沒打疼你是嗎？」
一時間，太和殿中鴉雀無聲，眾人看著她無不倒吸了一口冷氣。
蘇侯爺是怎麼教養子女的？
什麼話都敢往外冒。
這哪是觸怒聖顏？
分明是想將蘇家拖下水啊！
「皇上！皇上恕罪！以寧一直在道觀中，沒什麼規矩，口出狂言，污了聖上的耳朵，求聖上開恩，不要怪罪啊！」蘇錦山跪在地上，小白氏和蘇若儀趕忙跪在他身後，蘇錦山拽了拽蘇以寧的裙擺，厲聲說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跪下認錯？」
「女兒何錯之有？不過是實事求是而已，而且皇上明明答應女兒不會怪罪，爹爹不會以為皇上會跟你一樣出爾反爾吧！皇上可是明君，一言九鼎，斷不會誆騙女兒的。」
這一席話說下來，皇上便是想治她的罪都沒辦法開口。
皇上都要被她氣笑了。
二皇子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爆起，沉聲說道：「那是本皇子懶得跟你一般見識，你莫不會真的以為本皇子打不過你吧！」
「是嗎？既然如此，若二皇子不服，今日便當著皇上皇后的面再打一場，臣女是不會嫁給比我弱的男人的。」
弱……
這個字就像是一把刀，不停地挑著二皇子的神經。
「你……」
「再者，當日跟二皇子大打出手的原因，不是因為二皇子開的賭場出老千，輸了還賴帳，並且對臣女意圖不軌嗎？我好歹是個世家小姐，二皇子明知我的身份，還想對我做那種不恥之事，不僅如此，還打傷了我兄長，蘇秦北是在蘇家不受待見，父親不疼，繼母不愛，但他身上還流著白家的血，二皇子便是看不起蘇家，也不應該對白家的後人下此黑手，大舅舅戰死，二舅舅和幾位表兄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外祖遠去北部十年，他們的後人卻在京城遭人欺負，二皇子，你捫心自問，你不虧心嗎？」
這一席話就像是一把刀，直接撕開了皇室的遮羞布。
她表面上說的是二皇子，實際上將整個皇室都罵了個遍。
能養出二皇子這樣的敗類，皇家又有幾個好東西？
皇帝面色陰沉，眼中閃過陣陣殺意。
蘇錦山身體抖如篩糠，不停地磕頭：「皇上，以寧她口出妄言，絕非臣教的，臣帶她回去定會嚴加管教，還請皇上恕罪啊！」
「呵，蘇愛卿，你可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
聽聞此言，蘇錦山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完了，蘇家徹底完了。
蘇若儀幾乎要哭出來。
蘇以寧這個賤人！
她不想活，為什麼要拉上他們？
「哈哈哈！好！說得真好！」坐在太后身邊的長公主高聲笑了笑：「不愧是本宮的義女，這嘴皮子倒是有本宮當年的幾分模樣。」
「你胡說什麼？」皇帝眉頭緊皺，低聲呵斥。
「皇兄覺得她說的不對嗎？老二做的事情都擺在了明面上，別說她，只要是個正經姑娘，誰能願意嫁給他？而且他對蘇家姑娘做了這麼多錯事，如今又想娶她，能安什麼好心？皇兄心裡明明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長公主聲音不高，皇帝卻聽了個清清楚楚。
「以寧是本宮的義女，她沒了生母，本宮自是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一般，她不想嫁給老二，不嫁便是，老二府上女人那麼多，他是娶不著媳婦還是哪裡有問題？偏生要霍霍本宮的孩子。」
二皇子眉頭緊皺，咬牙切齒地說：「姑母，我是真的喜歡她的。」
喜歡？
沒錯，就是喜歡。
喜歡折磨她，喜歡看她痛不欲生，讓她跪在自己身前求饒。
「你喜歡人家，總要讓人家也喜歡你，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能不能配得上本宮的以寧，本宮既是她的乾娘，明確告訴你，這門婚事，我不同意。」話落，她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家人：「蘇侯爺，本宮早就跟你說過，以寧的婚事你做不得主。」
「是是是，臣一時忘了，還請長公主恕罪。」
「軒然，今日是母后的壽辰，豈容你在這裡喧賓奪主？」
長公主笑著晃了晃太后的手臂：「母后，您說呢？」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臂，看著自己的女兒想起她先前撕心裂肺的痛處，嘆了口氣：「皇帝，軒然說的沒錯，感情之事還是要兩情相悅的好，既然蘇家姑娘沒有心思嫁給老二，你也不能勉強。」
「是。」皇上轉頭瞪了瞪自己的二兒子。
丟人現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