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的話可聽到了?」
二皇子心中不服,狠狠地喘了幾口氣,不甘地看向蘇以寧,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此時,墨少珩還站在台下,
皇帝的好心情已經沒了,對他揮揮手:「賜婚之事誰都不要再提。」
「皇上。」
墨少珩剛剛開口,就見皇上將手中酒杯重重砸在桌案上:「墨少珩,朕剛剛的話你沒有聽見?朕說了,賜婚的話,不准再說。」
「臣沒有要讓皇上賜婚。」
「那你這副做派是為了什麼?」
墨少珩轉頭看向蘇以寧:「蘇姑娘,本世子剛剛的話,你還沒有回答,你可否願意做我的世子妃。」
他這番做派無異於跟皇上硬剛。
不給賜婚,又有何妨?
自己又不是沒長嘴。
就在這時,定安王妃適時站了出來,笑意盈盈地走到蘇以寧跟前,拉著她的手說道:「你這丫頭,本王妃早早便說想讓你給我做兒媳婦,你始終沒有點頭,只說要聽家中長輩的,如今你的長輩不就坐在那裡嗎?」她朝著長公主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只要長公主點頭,本王妃便做主將這門親事定下,如何?」
長公主笑著說道:「那感情好,本宮也算是看著少珩長大,對他甚是滿意。」
「哎呦,這不就好了?」定安王妃暗暗瞪了墨少珩一眼,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個死腦筋,他越過家中長輩直接問蘇以寧的意思,說的好聽那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說的難聽,那就是私相授受,他不要臉,以寧還要臉呢!
她直接將手腕上的鐲子褪下來,不由分說地套在蘇以寧的手腕上。
有些眼尖的人一眼便認出這鐲子是歷任定安王妃才能佩戴的傳家寶。
「嘶……這是……」
「這是我墨家兒媳的標誌,比千萬份婚書都好用,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定安王府未來的世子妃了。」定安王妃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道:「能娶到你,可是我們定安王府的榮幸。」
她的聲音不低,整個太和殿的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王妃此言便是認可了蘇以寧的身份。
皇上面色鐵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畢竟人家並沒有讓自己賜婚,而是自己直接定了婚事。
墨少珩的目光深深地落在蘇以寧的臉上,眼中神色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蘇以寧看著手腕上的鐲子,笑著點了點頭。
定安王妃轉頭對跪在那裡的蘇錦山說道:「明日回去,本王妃便會讓人相看吉日,早早將兩個孩子的婚事定下來,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侯爺意下如何?」
「是,下官明白。」
「以寧是本王妃未來的兒媳婦,勞煩侯爺好生照看。」
她將後面幾個字咬的很重,蘇錦山身體一哆嗦,心知這是在點自己。
趕忙點頭應是。
這件事結束後,宮宴上的氣氛便有些奇怪。
全場笑的最開心的便是長公主和定安王妃了。
鎮南雲汐雙拳緊緊攥著,指甲嵌進肉里仿若沒有任何痛覺。
竟然!竟然!
墨少珩竟然真的有了世子妃!
他有了自己想娶的女人。
怎麼會呢?
他平日裡不近女色,怎麼會想要成婚?
而且她分明看出來了,墨少珩在看向蘇家那個女人的時候,眼底是有情愫的,她喜歡墨少珩這麼久,他是什麼性子,自己最是清楚。
他對那個女人,是動心的。
憑什麼?
憑什麼?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阻止這場婚事。
她抬頭,目光篤定地看著墨少珩。
這個男人,一定是自己的。
就在這時,一個宮女端著幾張佛經走了進來。
「啟稟太后娘娘,奴婢在整理各府送上來的佛經時,發現鎮北侯府的佛經少了一份。」
「少了一份?」
「是,侯府來參加壽宴的女眷有三人,但佛經只有兩份。」
聽聞此言,蘇若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陰惻惻地看向一旁的蘇以寧,眼中閃過看戲的得意之色。
那婢女手中的佛經的確只有兩份,原本是三份,寫完佛經後放在佛堂祈福時,她便讓侍女暗中將蘇以寧的那一份拿走撕掉。
如今這兩份應該是她和娘親的。
自己倒是要看看,如今這個場面,她蘇以寧又要如何應對。
「這兩份經文上都沒有署名,可是看上面的字跡,應該是出於同一人之手。」
「同一人?」
「是,奴婢比對過,的確是同一人所寫。」
聽聞此言,蘇若儀臉上笑容一僵。
怎麼會是同一人?
她跟娘親的字跡可是完全不同的。
她率先起身,跪在地上 :「啟稟太后,在佛堂起伏後,臣女便跟娘親抄寫了佛經。」
「哦?那你來瞧瞧,這佛經上的字跡是誰的?」
太后揮揮手,宮人將佛經拿到蘇家人面前。
「這字跡……這字跡是……」
「回太后,這字跡是臣女的。」蘇以寧站起身,輕聲說道:「這是外祖教我的。」
「簪花小楷,蘇姑娘還真是寫了一手漂亮的字啊!」
坐在一旁的夫人們往佛經上瞟了幾眼:「沒有數年的功底,這字是寫不出來的。」
蘇若儀的臉色瞬間慘白。
若這兩份都是蘇以寧的,那自己和娘親寫的在哪?
「太后,臣女……臣女跟娘親都是寫了的。」她和小白氏慌忙起身跪在地上:「還請太后明察!」
「你們說抄了佛經,那便將佛經呈上來就好。」
「臣女……臣女明明將這些佛經放到了一處,可是,不不知怎麼,佛經便不見了。」
「哼!狡辯!」長公主沉聲說道:「沒寫便是沒寫,什麼叫不見了?」
「臣女寫了,真的寫了,府上的下人們都可以證明。」蘇若儀眼睛轉了轉,看向蘇以寧:「姐姐,是不是你將我們寫的東西調換了?不然……不然你為何要寫兩份?」
「放肆!」不等蘇以寧回答,就聽坐在對面的墨少珩冷聲說道:「蘇家二姑娘慎言,本世子未來的世子妃,豈容你在這裡隨口污衊?」
蘇若儀身子一抖,眼中滿是驚懼之色。
「調換?為何要調換?我寫兩份是因為我寫得快,想著多寫點,便是多為太后娘娘祈福。」蘇以寧不緊不慢地看著蘇若儀,悠悠說道:「二妹妹,你再想想,是不是讓人放去別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