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
「你除了這句話可還會說別的?」
「會。」
「你……」皇帝拿起桌案上的摺子,朝著他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摺子一角剛好砸在他的額角,那裡瞬間紅腫起來。
「你為何不躲?」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動手,臣豈敢躲?」
「你你你……好啊!好一個墨少珩!跟你父王一樣,都是頭倔驢!」皇帝指著他的鼻子,怒罵道:「你知不知道,今日經此一事,朕的臉面,朕的威嚴,都被你貶的一文不值!在皇家,朕是君, 你是臣,若論起家事,你父王是朕的親弟弟,一母同胞,朕也算是你的親大伯,你若有了喜歡的人,朕自然不會不允,但蘇家那個孩子,你慎重斟酌,若讓朕來說,朕是不同意的,空有一副皮囊而已,朕聽聞她是個天煞孤星的命格,單就這個命格,朕就不能讓你娶她!」
「皇上,臣命硬的很,一個虛無縹緲的命格不能說明什麼,若皇上留臣在此是為了這件事,您還是不必浪費口舌了,臣娶她,心意已決。」
皇帝聞言,冷眼看著他,聲音似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糊塗東西,是被人下了降頭不成?一個女人將你迷成這樣,有什麼出息?」
「皇上罵的是,臣的確沒什麼出息。」
「臭小子,你給我滾出去!」
「臣告退。」
「等等。」皇上尤覺得不解氣,高聲喊道:「受了二十軍棍再滾。」
「是。」
墨少珩沒有片刻猶豫,徑直走了出去。
用二十軍棍換來跟她的婚事,值得。
一聲聲悶棍打在他的身上,墨少珩連眉頭都皺幾分。
後背的衣服上被道道血跡浸染,以往他都會穿黑色,唯獨今日穿了一身灰袍,血跡極為明顯。
而是軍棍打完後,李公公走上前,遞過金創藥:「世子,皇上也是憂心您的婚事,不想您被拖累了名聲,還請世子體諒皇上的心情,您是皇上最為看重的臣子。」
「嗯。」墨少珩拿過金創藥,淡笑一聲:「多謝李公公,告辭。」
話落,他轉身便走。
李公公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搖搖頭,看這樣子,世子壓根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
走進御書房,皇上看了看他身後:「那個臭小子呢?」
「回皇上,世子已經走了。」
好啊,看樣子他是鐵了心要娶蘇家那個丫頭了。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御書房中看見蘇以寧時的場景,不禁眼睛微微眯起。
伶牙俐齒,聰慧過人。
不過太聰明的人,並不討喜。
尤其是太過聰明的女人。
「皇上,要不要老奴將蘇家大小姐請過來?」
「不必。」皇帝搖搖頭:「依著墨少珩的性子,若他真的在意那個姑娘,朕將她宣進宮後,他定會心存芥蒂,與其讓他跟朕鬧,朕倒是有其他兩全其美的法子。」
想除掉她的人,應該不少,自己何必髒了手呢?
此時,京城驛館之中。
鎮南雲汐翻看著手裡的文件,眼中滿是錯愕。
「就是這麼個一無是處的臭丫頭,竟然將本公主比了下去!」將信件狠狠砸在桌子上:「天煞孤星,他墨少珩寧願娶一個天煞孤星,也不肯娶我,真是豈有此理。」
「公主息怒。」身邊的侍女趕忙說道:「說不準世子娶她是有別的原因。」
「還能有什麼原因?」
「公主,她一個從道觀回來的,沒有人教,不懂規矩,卻能入了世子的眼,定是狐媚勾引,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啪!」
話音未落,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狐媚勾引,見不得人的手段,你在說誰?」
「奴婢……奴婢……」
「等等……」鎮南雲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喃喃道:「他今日是故意對本公主這般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暴露的衣著:「定是因著本公主這身衣服惹了他不快,所以才故意用一個臭丫頭來羞辱本公主。」
對,一定是這樣的!
試問哪個男人願意讓自己女人穿得那麼少,被其他男人盯著看?
他定是跟自己生氣,所以才用那個天煞孤星當擋箭牌。
想到這,她趕忙讓侍女從衣櫃裡找出其他衣裙換上。
「不行。」
在鏡子面前看了看一圈,鎮南雲汐低聲說道:「你去想法子弄來幾身東臨女子的衣服。」她就不信了,依著自己的美貌,會比不上今日蘇家那個賤人。
「是。」
侍女剛剛從房間中走出去,就撞上了鎮南禮。
「參見太子。」
「公主在做什麼?」
「公主讓奴婢去找衣服。」
「找衣服?」
侍女見剛剛她的話如實重複了一遍,鎮南禮冷笑一聲:「蠢貨。」
侍女戰戰兢兢地立在一旁,只當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
鎮南禮推門走了進去,鎮南雲汐聽到聲音嚇了一跳。
看清來人後,臉上笑容一僵,趕忙行禮:「皇兄。」
「哼,你不會以為換一身衣服,墨少珩便會對你另眼相待了吧!」
鎮南雲汐神色一滯,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皇兄這是什麼意思?」
「墨少珩不喜歡你,你從骨子裡便討厭你,你別忘了,你是南疆人,他是東臨戰神,怎麼可能會對你動心?」鎮南禮眼中帶著濃濃的輕蔑之色:「他今日主動求娶別人,便是想告訴你,別費心思了。」
鎮南雲汐臉上火辣辣的,她抬頭看了看那個婢女,揚起手,狠狠地打在她的臉上:「誰讓你去皇兄面前嚼舌根的?」
「公主饒命,奴婢……」
「跟一個婢女較什麼勁?」鎮南雲汐揮揮手,奴婢還以為他是出言幫自己解圍,正想謝恩,就被一個侍衛捂住嘴拖了出去。
不多時,侍衛站在門口,輕聲說道:「殿下,人已經殺了。」
「料理了吧!」
「是。」
輕描淡寫一句話,便直接了結了她的性命。
鎮南雲汐在一旁臉色微微變白。
「孤的好妹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你是南疆的公主,如今卻被兒女情長禁錮其中,父皇若是知道了,會生氣的,父皇生氣的後果,你可能承擔得住?」
聽聞此言,她腳步往後退了退:「皇兄,我……」
「噓,不必多言,皇兄知道你想要什麼,沒關係,皇兄會幫你,不過……若皇兄讓你嫁給了墨少珩,你要如何謝我?」
「皇兄想要什麼?」
「告訴皇兄,你可願跟他人分享墨少珩?」
鎮南雲汐連連搖頭。
「但是墨少珩那個男人可不是你能掌控的住的,若你不能將他捏在掌心,他早晚會有別的女人。」
「如何才能將他捏在手裡?」
「他只有成了喪家之犬,你成為他唯一的依靠,他才會心甘情願地臣服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