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服?」
「不錯。」鎮南禮笑著說道:「難道你不想讓墨少珩對你言聽計從嗎?」
言聽計從……
「你不想讓墨少珩至此眼裡心裡都只有你一人嗎?」
聽他這麼說,鎮南雲汐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那個如天神一般的男人從此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她便止不住地悸動。
「皇兄,要如何做?」
鎮南禮拿出一個瓷瓶,聲音中帶著絲絲蠱惑:「這裡面是一對情蠱,是咱們南疆天師專門為了你和墨少珩養了三年的。」
將瓷瓶打開,兩隻米粒大小的白色蠱蟲出現眼前。
對於蠱蟲,鎮南雲汐並不陌生。
南疆巫蠱之術盛行,但大多蠱蟲的效用並不如傳說中的那般好。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養。
唯有養蠱聖體才能養出極致的蠱蟲。
天師便是他們南疆百年難得一遇的養蠱聖體。
只要是她養出來的蠱蟲,定能達到她所承諾的效果。
「情蠱……這情蠱是……」
「這隻稍大的是母蠱,小一點的是子蠱,你將母蠱服下,再找機會將子蠱給墨少珩吃下,從此,他便會對你情根深種,你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如何?」
鎮南雲汐心中一喜。
接過瓷瓶,笑著說道:「多謝皇兄。」
「你是孤的妹妹,孤自是想著你的。」
她始終盯著那兩隻情蠱,並沒有看家鎮南禮眼中一閃而逝的冷漠。
鎮南雲汐將母蠱服下,輕輕晃了晃瓷瓶,幽幽說道:「接下來只要將子蠱餵到他嘴裡,墨少珩便是我的了。」
蘇以寧回到侯府剛下馬車便被蘇錦山叫去書房。
「父侯有什麼事嗎?」
「將你叫來是想問你點事情。」蘇錦山看了看她,態度比先前不知好了多少倍。
如今她是定安王妃認定是世子妃,也會成為定安王府未來的女主人,他哪裡敢像先前一樣對她呼來喝去?
「你跟定安王世子……你們……」蘇錦山乾笑了幾聲:「你們是什麼時候……」
「父侯是想問我們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嘖,你這孩子,什麼叫勾搭?為父的意思是你先勾……你先主動接近世子的,還是世子先注意到你的。」
呵……
她確信蘇錦山是想說勾引二字。
「這跟父侯有什麼關係?你既然這麼好奇,不如自己親自去問世子。」蘇以寧打了個哈欠,語氣淡淡地說:「我困了,先去睡了。」
蘇錦山什麼都沒問出來,但他心中沒有絲毫不滿。
即便不滿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如今自己這個女兒的身份,已經讓他望塵莫及。
「對了。」蘇以寧轉頭看著蘇錦山,笑著說道:「父親不要忘了,我出嫁的嫁妝,可不能寒酸。」
「你娘的嫁妝不是都給你了嗎?」
「那是我娘給我的,侯府不會連女兒出嫁的嫁妝都拿不出來吧!到時候傳揚出去,人家只會說鎮北侯府已經窮到只能用亡妻的嫁妝送女兒出閣,這好說也不好聽吧!」
蘇錦山嘴唇抽動幾下,蘇以寧繼續說道:「聽說白姨娘名下還有不少鋪子,父侯不如好好問問她。」
還有不少鋪子?
不是說都賣了嗎?
「城郊的那處莊子,也還在白姨娘名下。」
說完,不理會蘇錦山猛然瞪大的雙眼,轉身離開。
剛走出幾步,就見他腳步匆匆地朝著小白氏的院子走去。
回了房間,蘇以寧便聞到房間中有一股極淡的血腥味兒。
「小姐……」凝香手裡拿著一件薄紗披風:「這是太師送來的。」
「知道了。」蘇以寧將披風拿在手中,沒等凝香進門便將她趕了出去:「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可是小姐,您還未梳洗。」
「沒事。」
話落,她直接將門關上,目光凝視著房間中的灰色身影。
「世子受傷了?」
「無妨。」
蘇以寧緩緩走近,微弱的燭光下,他後背上的血跡觸目驚心。
這一看便是新傷。
如此密集的痕跡,是軍棍留下的。
「被皇上責罰了?」
「嗯。」
墨少珩抬頭看著她,深沉的眸子中帶著蘇以寧看不透的隱忍,似是有萬千心事卻不知從何開口。
蘇以寧沒有詢問,只是打開藥箱,拿出藥粉。
墨少珩看著她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轉身解開腰帶。
蘇以寧動作一頓,這廝是要自己給他上藥?
「世子……」
「怎麼?」
「沒什麼。」蘇以寧輕聲說道:「快脫。」
墨少珩:「……」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沒想到自己竟反被調戲。
他唇角微微揚起,猛地轉過身,蘇以寧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什麼,嚇我一跳。」
蘇以寧並沒有察覺此時這個動作有多曖昧,只一心催促著他快些將傷口露出來,早點上藥,早點滾蛋。
今天在宮宴上跟他們虛與委蛇了那麼久,早就累了。
現在只想快點休息。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脫?」
「世子妃這麼著急做什麼?」墨少珩深沉的黑眸緊鎖著她的臉,語氣中帶著不為人知的真心:「早晚都要看的。」
蘇以寧並未多想,只當他說的是塗藥。
「早晚都要看,也要儘早看才好啊!」她還想睡覺呢!
「原來世子妃這麼著急啊!」
「是啊!」
見她眼底澄澈的目光,墨少珩在一瞬間竟有些負罪感。
他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自己喜歡的姑娘聰慧絕頂,卻對感情一無所知。
「那便勞煩世子妃了。」
他轉過身,褪去衣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看著傷疤上覆蓋著傷疤,如今那些傷疤被重新打爛剝開,蘇以寧眉頭微蹙,小臉緊緊地繃著,眼中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冷意。
「這個狗皇帝,一言不合就打人,仗著自己是皇帝便為所欲為。」沾上些許藥粉塗在傷口上,她低聲說道:「昏庸霸道。」
墨少珩聞言,輕聲說道:「在背後罵皇上,可是要被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