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幾株藥材,大驚小怪什麼?還不出去?」
「是是是……」
那些人離開後,蘇以寧將他身上的衣服盡數褪去,看著後背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她低聲說道:「好,很好,狗東西,給姑奶奶等著。」
拿出藥粉均勻地塗在身上後,雙手抬起,強橫的內力翻湧著滲入他身體之中。
剛剛號脈的時候,蘇以寧便發現他一直在用自己的內力護住心脈,所以儘管已經遍體鱗傷,但心脈依舊完好。
不過這股內力一直在他心脈周圍游移,時間久了反倒會加重身體負擔,長久未散怕是會讓他心脈寸斷。
於是她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將那道力量打散。
只不過這是個極為危險的舉動,一個不慎,他怕是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墨少珩,是我,我現在要將你心脈周圍的力量打散,你不要抵抗,相信我。」
她在墨少珩耳邊低聲喃喃,並未發現床榻上的昏迷著的男人手指動了幾下。
原以為這會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萬萬沒想到她的內力剛剛進入他的身體,心脈周圍的力量便自行散去。
感受到其中變化,她趕忙收了手上的力量。
「你來了。」
男人低啞的聲音傳入耳中。
蘇以寧眉頭微挑:「你醒了。」
她沒有發現,聽到墨少珩的聲音後,她心中有多歡喜。
「墨少珩……」
原以為他還會說上幾句,但回答她的卻是長久的沉默。
摸了摸他的脈搏。
還暈著。
所以剛剛是自己的錯覺?
她剛想起身,突然一隻大手緊緊扣住了她的掌心。
「墨少珩。」
「嗯,我在。」
「你醒了?」
「嗯。」他緩緩睜開雙眼,赤紅色的眼底緊緊地盯著她:「擔心了?」
「沒有。」她搖搖頭:「只要還有一口氣,我都不會讓你死。」
「呵。」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沒擔心就好。」
「你是不是傻?狗皇帝打你,你不知道跑?你那一身本領都是用來看的?」
「若我跑了,那聖旨便躲不掉了。」他聲音低沉卻十分堅定:「我答應過你,只娶你一人,所以絕不會弄出其他女人讓你煩心。」
蘇以寧嘴唇動了動,她很想說他們只是合作關係, 不必如此認真執著,但話到嘴邊卻怎麼都張不開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衛風的聲音:「姑娘,藥好了。」
「送進來吧!」
蘇以寧將手從他掌心中抽出來。
衛風端著藥走進房間,一眼便看見他家世子醒了,不由高聲喊道:「世子,您醒了!」
一直等在門外的王爺王妃聽了個清楚,尤其是墨少榕,不管不顧直接沖了進來。
「大哥!」墨少榕快步走到床邊:「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說著便控制不住想要往他床邊坐。
還不等屁股挨到床板,就被人拽著衣領拖到一邊。
「礙事了。」
蘇以寧走上前,對著墨少珩努了努下巴,衛風極為有眼色地將他扶起來。
猙獰的傷疤落在眾人眼中,便是看慣了生死病痛的定安王都止不住皺起了眉頭。
將藥盡數覆在傷口上:「四個時辰後,將其揭下來就好,傷口很快便能癒合。」
「多謝神醫!」定安王妃感激地看著她:「你是我們王府的大恩人!幾次救我兒於水火之中,本王妃無以為報。」話落,她又要跪下去。
蘇以寧看著頭大,趕忙將她扶起來:「王妃不必這般客氣。」
「我讓人準備了銀票十萬兩,只當一點心意。」
「好,那我就收下了。」她轉頭看了看墨少珩:「世子好好休息,紅色瓷瓶中的藥每日兩顆,不要忘了。」
「好,我記下了。」墨少珩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未曾移開。
定安王妃見狀,不由心中一沉。
自己這兒子……莫不是……
莫不是喜歡上這位姑娘了吧!
不成啊!
那蘇家姑娘怎麼辦?
她哪裡知道眼前站著的人,正是她心中想著的蘇家姑娘。
此時,正在府內等消息的秦子堯聽說他寧願被皇上打死也不願娶自己,差點將一口銀牙都咬碎。
「郡主。」一個小丫鬟端來一碗參湯,秦子堯正在氣頭上,直接將參湯打翻,滾燙的參湯盡數灑在那小丫鬟的身上。
如今正值夏日,衣衫單薄,參湯灑在身上,疼得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疼?很疼嗎?」
小丫鬟連連搖頭:「不……不疼。」
「不疼?那怎麼行?」話落,她揚起手,狠狠地打在小丫鬟的臉上,不知打了多少下,直至打累了,才讓人將她拖了出去。
「墨少珩,你不想娶我,我就偏要嫁給你!你想娶蘇以寧,我偏不讓你如願,咱們走著瞧!你對我的羞辱,我都會加倍奉還!」
入夜,一道影子出現在宮牆之外。
蘇以寧穿著夜行衣,足尖輕點,極為敏捷地翻過宮牆,宮內守衛頗多,蘇以寧拿著管羽找來的地圖,借著月色朝皇帝的養心殿摸去。
皇上有一處私庫,極為隱蔽,機關眾多,就藏在養心殿後身。
不是小心眼嗎?
若知道自己的私庫被盜了,怕是要心疼地死過去。
若能直接氣死他是最好了。
躲過眾多守衛,終於來到養心殿外。
此時已是深夜,除了侍衛們,其他人都已入睡。
拿出一包藥粉,以內力催動後,藥粉盡數飛入那些侍衛口鼻之中。
神識逐漸恍惚,眼神迷離。
見藥粉已經生效,她速度極快地進入養心殿。
皇上已然睡著,守夜的太監坐在地上不停地打著瞌睡。
為防萬一,她同樣灑了藥粉。
不到日上三竿保准他們醒不過來。
「嘖,不愧是皇帝用的東西,既精緻又氣派。」手臂一揮 ,整個養心殿中所有值錢的擺設都被收入空間。
「不過,這私庫在哪呢?」
她緩步朝著養心殿後面走去。
皇帝寢宮後便是批閱奏摺的書房。
在那裡研究半晌,也沒有看到任何機關。
「難道說情報有誤?若只為了這麼點東西,今日豈不是白跑一趟?」
說話間,手掌拍在龍椅的椅背處,就在這時,只聽一聲脆響,似是觸碰到了機關,兩排博古架緩緩移動,一個如房間一般大小的庫房出現在眼前,而那庫房之中,滿滿當當,數不盡的金銀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