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珩,你……」
「母妃有何事?」
「倒沒有什麼大事,只是那些禁軍……」
「你既然沒事了,往後我便不會再來了。」蘇以寧低咳兩聲,轉身便想離開。
就在這時,一雙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帶進房中,定安王妃見狀,不由臉色驟變:「少珩!」
「天色已晚,母妃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話落,房門便被他用力關上,王妃在外面急的直跺腳。
「這個臭小子!」定安王妃眉頭緊鎖,沉聲說道:「我要如何跟蘇家姑娘交代啊!」
那日宮宴上,他那般高調要娶她為世子妃,如今聘禮還沒下他便將別的女子拐進房間,最要命的是,當著自己面!
難不成他還想直接娶兩個?
定安王妃想了想,快步朝著墨少榕的房間走去。
此時,正在睡夢中的墨少榕還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
蘇以寧被他帶進房間後便掙脫了他的手。
「你做什麼,你母妃還在外面呢!她不知我的身份,定會多心的。」
「有什麼關係?」墨少珩笑著說道:「就算她發火,挨打挨罵的也是我,你擔心什麼?」
「誰擔心了?我不過就是不想沾染麻煩而已。」
墨少珩低低笑出了聲,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結。
「將你帶進來是有事跟你說。」墨少珩在匣子中拿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皇上給你和秦子堯賜婚的聖旨?」
「嗯。」
「你接了?」
「沒有。」他搖搖頭:「我不是說過了,不會娶她嗎?」
「那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我只是想問你,若秦子堯的腿永遠都不能恢復,會不會對你的名聲有影響,畢竟給她治腿的人是你。」
蘇以寧聞言,眉間微蹙,臉上神色凝滯,低聲說道:「你想徹底廢了她的腿?」
「我生平最厭惡威脅我的人,我在想究竟是廢了她的腿,還是直接殺了她。」
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嗜血殺意,蘇以寧笑了笑:「此時動她,無論皇上還是晉王都知道始作俑者是你,他們豈會放過你?聽說再過不久你便要西征,墨少榕和你母妃留在京城,皆算是手無寸鐵之人,你就不怕晉王報復?」
「他不敢。」
蘇以寧搖搖頭:「不敢嗎?晉王唯有一個嫡女,她若出了事,晉王眼下的指望就沒了,而且你也知道,晉王身後還有其他人,你們定安王府這塊肥肉早就被人盯上了,說不準這聖旨便是想要撬動你們定安王府的一塊磚石。」
「呵。」
「你笑什麼?」
墨少珩看著她的眼神中滿是欣賞:「你比我想像中還要聰慧。」
「什麼?」
「將王府交給你是最為明智的選擇,我給你的扳指你可帶著?」
蘇以寧將扳指拿出來。
「這扳指除了能換銀子,還可以調動王府所有侍衛,包括墨家軍。」
蘇以寧看了看手中的扳指,只覺得自己拿著的是一塊燙手山芋,伸手揉了揉眉心:「你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做什麼?」
「少榕無勇無謀,我母妃在王府多年,打理後院自是沒的說,但若論行軍打仗和調兵遣將遠不及你,我若上前線,這王府唯有交給你我才能放心。」墨少珩看著她,輕聲說道:「以寧,我可否將後背放心地交給你?」
聽到這句話,蘇以寧只覺得有什麼記憶在腦海中一閃而逝。
「把後背交給我!」
「以寧小心!」
一些記憶碎片在腦海中不停地衝撞著,她晃了晃頭,劇烈的疼痛炸開,仿若要將她的頭撕裂。
「你怎麼了?」見她臉色慘白,墨少珩抓著她的手臂,輕輕晃了幾下:「蘇以寧,你不舒服嗎?」
那些記憶未能抓住,腦海中的劇痛緩解了許多。
「沒有,我也不知怎麼了。」蘇以寧緩緩睜開雙眼,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扳指:「你我只是合作關係,如此重要的東西我不能收。」
這扳指關乎著整個定安王府和墨家軍的性命,甚至整個東臨百姓,責任太過重大。
「即便你嫁給我只因合作,但你是我的世子妃,是我最為信任之人,若遇到危險,有它在,或許能救你一命,我不在你身邊也能安心。」
蘇以寧看著他認真的神色,笑著說道:「世子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會讓我誤會你對我別的想法。」
這雖是一句玩笑話,但墨少珩卻沒有否認,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輕聲說道:「你嫁給我,我自是要護住你的。」
「先前沒去下聘並非故意拖延,我受了傷,無法親自登門,下聘當日若夫家無人,會失了你的臉面,我不想你被人說三道四,如今傷勢恢復的差不多,明日我會親自登門。」
「你若親自登門,那這聖旨怎麼辦?」蘇以寧看了看聖旨上的內容:「這聖旨上可是說了,要晉王嫡女做世子妃的。」
「皇上只說讓秦子堯做世子妃,若我不是世子,她嫁誰?」
「你……你是想……」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且回去好好休息,這些事交給我就好。」
此時,皇宮中。
皇上聽著手下人的匯報,雖有些生氣,但並未說什麼,也不敢說什麼。
「萬藥谷的人便是雲麓峰的人,墨少珩竟然跟雲麓峰交往如此密切。」想到這裡,他心中的忌憚之感更強。
雲麓峰實力深不可測,四國無不避其鋒芒。
且萬藥谷的藥材極難得到,她隨手便扔出一株,想來在雲麓峰的地位不低。
「你說那是個女人?」
「是。」
「朕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藥材,他來到內室,準備將這藥材放入私庫之中。
就在私庫大門緩緩打開時,皇帝手中的藥材掉落在地,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空蕩蕩的私庫,瞳孔抖得像地震了一樣。
「怎麼回事?朕的寶貝呢?寶貝呢?來人!來人!」
一整晚,宮內所有殿宇全部被查抄,但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痕跡,那滿滿一私庫的寶貝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連什麼時候消失的都不知道,更是連拖拽的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