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沒有,宮裡沒有任何發現。」
皇帝雙目赤紅,手指顫抖地停不下來。
有人能無聲無息地潛入自己的養心殿,將他的私庫搬空,若有一天那人起了歹心,是不是也能將自己殺死?
想到這裡,他便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誰?
是誰?
究竟是誰做的?
「皇上,最近這些日子宮內沒有出現任何可疑人,剛剛屬下去私庫看過了,並未發現暗室通道一類的東西。」
「那朕私庫里的寶貝呢?」
且不說金銀珠寶,裡面有很多較大的擺件,僅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挪動,而且進進出出搬走那些寶貝不可能不引起任何人發覺。
這裡面的東西,就像是憑空蒸發的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皇上息怒。」
「你要朕怎麼息怒?找!給朕找!掘地三尺也要將那東西找到!否則你們提頭來見!」
「是!」那些個侍衛趕忙下去各宮繼續搜查。
但註定不會有任何收穫。
此時,偌大的私庫中,僅有一株草藥孤零零地躺在裡面。
此時,他的心都止不住開始滴血。
那可是他搜集了大半輩子的寶貝啊!
沒了,全沒了!
皇宮中雞飛狗跳,墨少榕的院子也沒好哪去。
「母妃,大半夜的您這是做什麼?」墨少榕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可是府里出事了?」
「對,出事了。」
原本睏倦不堪的墨少榕驟然睜開雙眼,驚聲說道:「出事了?可是大哥?」
「是,就是你大哥!」定安王妃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他。」
墨少榕連衣服都來不及套,就準備往外面沖。
「你做什麼?」
「大哥不是出事了嗎?可是皇上的人為難他了?我先前就說過了,皇上讓禁軍圍了他的院子,大哥就應該讓墨家軍將他們打出府去,咱們府上的兄弟們可都磨拳搓掌,恨不能第一個衝上去。」
「什麼啊!不是這件事,那些禁軍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那您還說大哥出事了,莫不是被禁軍帶走了?」
「若是被帶走了我還不會這麼生氣。」定安王妃嘴唇動了動,一時竟不知如何啟齒。
「母妃……」
「你大哥房間裡有女人。」
「什麼?」墨少榕眨眨眼,豁然起身:「哪個賤婢竟然敢勾引大哥!」
「是你大哥!你大哥勾引別人!」
原本義憤填膺的墨少榕神色一僵,轉頭的動作都有些不自然:「大哥……大哥什麼?勾引女人?」
「你也認識,正是給你瞧病的那位雲麓峰的神醫,我今日去他院子的時候,你大哥……你大哥的手就摟在人家腰上,我都站在那裡了還不鬆開,而且三更半夜,已經將人拐到房間裡去了!」定安王妃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說:「還是當著我的面,人家姑娘說以後不會再來了,他就直接將人帶去房間裡了,我還以為自己養的是什么正人君子,如今看來簡直就是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還有什麼?還有什麼能罵他的?」
墨少榕聽聞此言也有些驚詫。
大哥向來潔身自好,從未聽說過他對哪個女子這般著迷。
將女子拽進自己房間,這聽起來怎麼有點下九流的做法?
「蘇家姑娘還未進門,他倒好,這要是傳揚出去,日後可怎麼見人?那蘇家姑娘對咱們王府有恩,他怎麼能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定安王妃自己罵還不過癮,拉著墨少榕又罵了幾句。
墨少榕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母妃,您既然這麼生氣,不去大哥那裡罵他,來我這裡做什麼?」
「少榕,你且說,蘇姑娘是不是你的恩人?」
「是。」
「你大哥如今做出這種事情,你能眼睜睜地看著蘇姑娘還未入府便被人嘲笑嗎?」
墨少榕想點頭,因為他跟蘇以寧有過節在先。
但迫於她母妃的淫威,他只能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那便是了,所以這件事,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母妃您想怎麼做?」難不成母妃想讓自己娶那個女人?
「我是絕對不會娶……」
「你去勾引神醫吧!」
墨少榕話還未說完,便愣在了那裡。
勾引……勾引什麼玩意兒?
「勾引神醫?」墨少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母妃,您讓我做什麼?勾引神醫?」
「沒錯,只要你能讓神醫傾心於你,便沒有你大哥什麼事了。」沒看到自己小兒子臉上似是被要了命的神色,自顧自地說道:「人家姑娘不喜歡,你大哥還能強求?到時候便只能娶蘇家姑娘了。」
墨少榕動了動嘴唇,許久,他苦著臉說道:「母妃,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你當然是母妃親生的。」
「若我是您親生的,您怎麼能將我往火坑裡推啊!」墨少榕有些激動地說道:「且不說神醫會不會瞧上我,若大哥真的喜歡她,知道我對她獻殷勤還不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定會要了我的小命!不不不,我不做!」
「有母妃在,你大哥不敢弄死你的,頂多打你幾頓。」
墨少榕:「……」
這人真的是她母妃嗎?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再說了,那神醫怎麼可能會看得上我?無論樣貌還是才學,各個方面我都不如大哥,她能放著大哥不喜歡,反而喜歡我?」墨少榕撇撇嘴,再者,他可是已經有了喜歡的姑娘,怎麼可能去勾引別人?
「這件事,我做不成。」
「你這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母妃有這個時間倒是可以問問父王,或許他會感興趣。」
話音落下,定安王妃的巴掌已經落在了他的頭上。
「先前還覺得你這張嘴比你大哥強一點,如今看來,不僅是樣貌才學,連腦子都比你大哥差了太多太多。」定安王妃站起身,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看來還要再想其他法子才行。